沈清弦把内页对折,手指在折痕处平稳地压过。
“周末回老宅一趟,顺便把最终的宾客名单再跟他们确认一遍。”
“好。”
夏安安转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脖颈,重新拿起一张空白请柬。
“我这边的亲戚名单已经给我爸发过去了。”
“他说他会负责统筹,只要我们把请柬寄给他,剩下的他包圆。”
夏安安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爸现在比我还积极,前天还打电话问我草坪的草够不够青,怕风大的话需要准备什么颜色的挡风毯。”
沈清弦将火漆融化在封口处。
“叔叔是心疼你穿婚纱会冷。”
铜印稳稳地压在红色的火漆上,停留了五秒钟。
沈清弦移开印章,一个完美的字母徽记显现出来。
“我已经联系婚庆公司,在宾客区准备了备用的羊绒披肩。”
夏安安趴在桌子上,下巴垫在交叠的手臂上。
她安静地看着沈清弦流水线般的操作。
从大一那个烈日炎炎的校门口,到这间属于她们的新房书房。
时间在眼前这个人身上似乎没有留下太多改变。
沈清弦依然是那个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永远做在最前面的靠山。
“看什么?”
沈清弦察觉到她的目光,将封好的请柬放进完成区的盒子里。
“看你好看啊。”
夏安安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眉眼弯起。
“我就差在脸上写‘我是沈太太’了。”
沈清弦从旁边抽出纸巾,走过去,在夏安安的侧脸上擦了一下。
“沈太太,你的脸上沾到墨水了。”
夏安安一惊,连忙拿过手机照屏幕。
果然在右脸颊靠近下颌骨的地方,有一道细细的蓝色墨迹。
大概是刚才揉脸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的。
“哎呀!”
她赶紧拿纸巾用力擦了两下。
沈清弦按住她的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湿巾。
“别用力,皮肤会红。”
湿巾微凉的触感贴在脸颊上,沈清弦动作很轻地将那道墨迹一点点擦拭干净。
两人的距离因为这个动作拉得很近。
夏安安能闻到沈清弦身上常年不变的冷杉香气,混合着火漆燃烧后残余的一点松香味。
她微微仰着脸,任由沈清弦替她清理。
“好了。”
沈清弦把湿巾扔进垃圾桶,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夏安安重新坐直身体,拿起笔。
“长辈和同事的名单都写得差不多了。”
她翻了翻手边仅剩的一小叠空白请柬。
“现在该写最重要的一张了。”
夏安安的语气变得郑重其事起来。
她将一张质地最厚实的请柬平铺在面前,笔尖悬在半空中停顿了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