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语速有些快,后面好像还用了泠玉听不懂的南岭话说了些什么,像是骂人,看得泠玉心底发怵,眼睛都不敢往上抬。
陆戚南理了理自己的衣领,兴许是不怎么穿,最上的领扣一直没扣上,他索性将扣子狠狠一扯,再也不去管它。
??他这是要干什么。
还有,他方才说…这算什么?是、是什么意思?
泠玉头脑发热,默默将身子往里面倾。
他不会要过来……揍她一顿吧?
泠玉有些后悔,自己应该往车门那里逃……
她微微低眉,视线之中,少年竟比她先一步跑到车门,正要下车离去,泠玉连忙去追,指尖划过冰凉的衣料,怕抓不住,差点滚出去。
连滚带爬…泠玉见着自己要磕到了车门,眼睛本能地闭上,指尖外屈,脑海中设想好了疼痛和狼狈样,没料到,却撞到了个硬朗的胸膛。
隔着丝锦、偏软的质感。
有人护住了她的头,又很快把她扯开一些距离,语气冷淡疏离,带着急躁的厌恶:
“你急什么?”
泠玉一愣,两颗黑眼珠子瞪圆了,不解又带着防备看着他。
她方才还以为他要跑,此人一跑必定是会找不到他,更何况他都没有告诉她该怎么解蛊。
果然还是呆的。
陆戚南在心底腹诽,直直地盯着她,再次确认她这副呆愣模样莫名放松下来,眯眼道:
“公主难道是想跑?”
说什么问饭喝粥,实则是想趁机逃跑?
泠玉回过神来,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咽了咽口水道:“陆、陆公子看着才更像那个想跑之人吧?”
先不说领口凌乱,耳根子都红得能滴出血,若是不知道的话,真像个博得名分的美男。
还是穿着她买给他的衣裳。
少年低嗤,眉毛上挑,长指扣住门锁。
泠玉蓦地上前一步,主动帮他扣上了那颗领扣。
“叮”——门锁悬空,陆戚南用一指尖抵着,泠玉退下身,认真道:“陆公子若是这样出去,定是会被护卫误会的。”
淡淡的,眼前的人散发清香又好闻的气息,他记得,那好像是女孩儿身上才能散发的香气,先前都是听闻,如今却是切切实实闻到了。
他差点以为……
少年目光一敛,这个公主,胆子确实变大了。
“公主也好意思说?”他嗤声,语气散漫,慢条斯理地将手心之中的毒蛊收回去,胸前的银饰“铃铃铛铛”开始响。
“我还以为,公主真想让人误会我是你的男宠。”他将后面的字咬的很紧,低低冷笑,听着让人毛骨悚立。
他真的好记仇一个人。
泠玉在心底叹气,抬眼低低唤了声:“陆公子。”
少年闻声,眼睫颤了下,以示回应。
“我…”
‘我瞧不上你’这句话显然会激怒他,泠玉赶紧在嘴里打了个热滚,试图转移话题,“陆公子今日来,到底所谓何事?”
若是她猜的不错,那必定是解蛊毒的事,泠玉昂首看他,却见他不答亦不语,目光冷冷,身后似乎是有东西在蠕动。
…?
怎么了么?
泠玉双眼定定,忽然料到他似乎是在揪着方才那事不放,于是答:
“若、若是你愿意,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