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向后座,空空如也,官佳然的身影已不在。
刚才那条路,明明直行离她家更近,应该是她先下车的。
宁相宜:“你先送佳然回去了?怎么不叫醒我,岂不是兜了一大圈。”
宋言之:“无事。”
宁相宜身子往他那边倾斜,左手托着腮看着宋言之,夸赞的话张口就来:“我哥哥怎么这么体贴啊。”
宋言之对她这一套还挺受用,唇角微勾,笑了笑。
同样的路口,宋言之今晚来了第二次,宁相宜想起些什么,开口让他在前面停车,说自己要去超市买点东西。
昨天她在家的时候发现零食柜空了,想着补点货,顺便买点生活用品。
宋言之:“我陪你。”
“不用。”宁相宜摆摆手,听到他刚才挂电话前的内容,“你不是还要回公司吗,你忙你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自己去就行。”
她松开身上的安全带,下了车,弯着腰在外面朝他挥挥手说再见。
宋言之叮嘱着:“买完东西就早点回家。”
宁相宜:“知道啦。”
车子从眼前慢慢开走,宁相宜从斑马线走过,经过“有家面馆”时,不经意一瞄,视线正准备收回,突然定格住。
隔着扇透明的玻璃门,里面的场景一览无余。
已经过了饭店时间,店里的客人不多,徐渐白坐在上次的那个角落处的位置。
两人桌只有他一个人在,低着头在吃东西,进食的动作不紧不慢的,手机静静躺在桌上,不像旁人那般边玩边吃。
画面安静唯美,却有种莫名的孤寂感。
宁相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她收回视线,没再继续逗留。
从超市出来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风斜雨落,宁相宜又折返回去买了把雨伞。
雨势不大,她想着回家的距离也不远,慢慢走过去就行,便没打车。
地面是潮湿的,连空气也是,周围的行人多多少少都撑着伞,没伞的则加快脚步。
朦胧雨幕中,宁相宜在小区楼下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没撑伞,只身一人站在那里,一身黑衣,像黑夜里独行的……鬼。
宁相宜险些被吓到。
她想起高中的某一次,也是在下雨天。
放学后,带伞的同学先一步离开,没有伞的则找到后面的同伴一起走。
徐渐白站在廊下,身形挺拔,旁边有女同学递给他一把伞,笑容腼腆。
他说了句谢谢,但没接,长腿一迈,往雨中走去。
宁相宜看到,想都没想,撑着伞走到他身旁,说:“你没伞啊,我送你回家吧。”
而在此刻,她站在记忆长线的一端,另一端点出现的人还是他。
“徐渐白——”
听到这声呼唤,徐渐白身体僵在原地。
下一秒,头顶出现遮蔽物,雨水顺着黑色的伞面往四周滚落,坠下。
他愕然回头,落入一双明亮的眼眸里。
宁相宜看着他,身上不算很湿,额前的黑发比较明显,脸颊上也有点,睫毛上挂着雨滴,清晰分明,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深邃。
一句看似指责实则关心的话就这么说了出来——
“下雨天你不撑伞的毛病能不能改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