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预报连着报了好几天,每次都说“今晚可能有雪”,但每次都是空头支票。宋俨辞已经不抱希望了,姜倚眠更是无所谓,她一个不爱京市冬天的人,对初雪没什么执念。
可就是这天晚上,两人吃完饭决定出门走走的时候,天阴得特别沉。
她们都戴了口罩,裹得严严实实。姜倚眠的帽子压得很低,围巾把半张脸挡住了。宋俨辞在她旁边走着,时不时偏头看她一眼。
“你看路。”姜倚眠的声音被口罩和围巾捂得有些闷。
宋俨辞转回头,嘴角在口罩下面偷偷弯了一下。
街上人不少,大家都裹着厚衣服赶路。商场门口挂了灯,暖色的光洒在人行道上。
“对了。”姜倚眠随口说,“你小姨今早问我年夜饭的事。”
宋俨辞没吱声,怕打断她。
“你数学肯定比我好。多少双筷子,你来报吧。”
宋俨辞嘴角在口罩下面咧到最大。
又走了一段路,宋俨辞默默嘀咕初雪怎么还不来。她前两天在网上看到一句话,就等着下雪的时候说。
但今天的气氛也不错,干脆别再等了。
她轻轻叫了声:“拾宁。”
姜倚眠偏头看她。自从深度标记那天后,宋俨辞私下偶尔会这样叫她。每次听到还是会有一点不习惯,但也会有一点心动。
“你说,我的运气算不算很好?”
“怎么忽然问这个?”
“就是觉得吧,”宋俨辞故作轻松,“遇到你之前,我挺普通的。然后我转了专业,进了剧组,遇到了你。”
她看着姜倚眠:“但光凭运气还不够。”
宋俨辞开始进一步铺垫:“我还赢了很多竞争者,对吧。”
姜倚眠没有立刻回答。走了几步,才开口。
“没赢很多。”语气很淡,像在说今天风有点大。
宋俨辞愣了两秒,像是运算过程都对,但答案和自己预想的有出入。
姜倚眠依旧淡淡的:“你只赢过一个。”
宋俨辞的眉毛微微拧了起来,看着有点委屈。
不等她再问,姜倚眠云淡风轻地把答案说完了。
“死神。”
宋俨辞怔住,脚步也停了。
姜倚眠走了两步才发现身边没人了,转过身。
街灯照在宋俨辞脸上,口罩遮住了她大半表情,但露在外面的眼睛全变了。
姜倚眠看着她,没有解释,也没有说别想多了。
她就那么站着,安安静静地等。
宋俨辞还在原地,风从她身侧吹过,呼呼响。
但她听不到这些,也感受不到寒风凛冽,脑中闪过一段一段零碎回忆。那些画面不是按顺序来的,是一瞬间全涌过来的。
她随口问过姜倚眠,拍戏休息的时候喜欢干什么。姜倚眠摇头说没什么可做的。问她爱吃什么,她只说不挑食。问她最好吃的宵夜是什么,她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