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躺着的是傅承砚的床。
今晚还要睡在这。
林疏思绪飘远。
傅承砚把她的腿搁在自己腿上,轻手轻脚地解开纱布。伤口还没结痂,但已经不再渗血,看上去没有昨天那么可怖。
他却拧起眉头。
如临大敌般,动作轻得不能再轻。仔细消毒。
冰冰凉凉的触感陡然让林疏清醒过来,她腿条件反射地往后一踹。
“嘶——”
傅承砚倒吸一口气的同时,一手抓住她乱动那条腿的脚踝。
“别动。”
声线压低,似是极其隐忍。
握着她脚踝的手骤然收力。
林疏浑身僵住。
她也没想到就这么一下他能反应这么大。
“我…不是故意的。”
她颤颤巍巍地想把腿缩回来。
傅承砚手腕稍稍用力一拉,憋着口气,“我知道。”
她要是故意的,就不单单是换纱布了。
傅承砚拿出新的纱布覆上去,用医用胶带固定。
“好了。”
感觉到脚踝的束缚一松,林疏连滚带爬地坐起来。
“谢谢。”
“我先洗个澡。”
傅承砚出了一身汗,昨晚的衣服到现在都没换,他边解开衬衣纽扣边往浴室走。
“妈要是喊吃饭了,你先去。”
林疏应了声好。
浴室门关上,她坐着没动。
现在出去,她也不知道和沈静仪说什么,还不如在里面多待会儿。
这是她第三次进傅承砚的卧室。
陈设并无多大变化,只是多了些不属于他的东西。
她带来西玖樾的东西不多。
几本专业书籍放在靠墙矮柜上,边上是那台黑胶唱片机。
她往衣帽间走,之前为了应付沈静仪假装同住一间房,拿了几件衣服过来,现在衣橱里挂得更多。
她不怎么戴饰和装饰物,仅有的几件是为出席一些必要的正式场合准备的。
此时和傅承砚的袖口、腕表一同放在展示抽屉柜里。
她的东西果真差不多都拿来了主卧…等等!
她的抱枕!
林疏小跑着去看傅承砚那张大床。
可床上干净整洁,除两个枕头被子之外并无其他东西。
那她的抱枕呢?还放在次卧?
是阿姨搬东西的时候没有拿过来,还是…
浴室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