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抓着衣摆。
“我自己没问题,你出去。”
傅承砚知道她不好意思,张了张嘴没再劝。“那你有什么事就叫我,我在外面。”
“知道了。”
林疏脱掉衣服躺进浴缸里,贴着纱布的那条腿架起来尽量不碰到水。
温热的水流包裹身体,她深深地喟叹一声,侧头透过浴室门看向门外。
他从苏黎世回来,匆匆赶到西郊医院找她,到现在回到西玖樾。
一句都没提过那天的事。
可她觉得这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如果不解决,那件事就会像根扎进手里的木屑刺一样,不碰到没事,一旦不小心触碰到就会疼。
可偏偏她又不知道还要怎么解释。
林疏泡到差不多时间,手撑在浴缸两侧想起身。
偏生手下突然一滑,身体失去平衡。
“啊—”
她短促的叫了声。
水花四溅。
站在门外的傅承砚听到声音下意识想冲进去,硬生生停在门口。
“木木,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林疏从浴缸里坐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水。
“我没事,你别进来。”
可刚才那个叫声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傅承砚不放心,可又怕冒然进去她生气。
“是不是摔倒了?让我进来看看好不好?”他哄着劝着。
“没有,就是滑了一下。我在穿衣服,你别进来!”
林疏语气急了几分。
真的怕他一言不合就冲进来。
手上擦身体穿衣服的动作都加快了度。
“好好,我不进去。你慢慢来,别着急,小心点。”
林疏换上睡衣,才打开浴室门。
傅承砚上上下下将她仔细打量一遍,确定没摔到才放下悬着的心。
她头湿着,水珠顺着丝往下滴,落在衣服上泅开一小摊水渍。
“我帮你吹头。”
傅承砚拿上吹风机,按着林疏在床边坐好。
“我自己来…”
她还没说完。
吹风机打开,呼呼的风声盖住她说话的声音。温热的风拂过她的丝,水分渐渐蒸腾。
许是风太温柔,又许是他房间里的气味太让人安心。
林疏眼皮沉,静静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