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打字的手指顿住,视线从电脑移向门口。
屏幕蓝白的光映在她脸上,眉眼稍显疲惫。
傅承砚走到桌前,眼神从她脸上划过,落在桌面被归置整齐的几张纸上。
他神色平静,似是并不意外这些东西被她看见。唯独瞧见她轻蹙的眉间微褶,眸光沉了些。
“明天再看吧。”
腔调温柔。
傅承砚绕过书桌,在她跟前屈膝蹲下。
为了方便伤口透气恢复,林疏在家里没穿长裤。套了条长度到膝上的家居短裤,露出两条纤直的腿。
大部分浅表性的擦伤已经几近愈合,结痂等待掉落。唯一那处稍深的伤口,还覆着纱布。
傅承砚修长的手指握住她纤细脚踝,侧头去看腿肚处的伤。
“今天纱布换过了吗?”
前几日林疏睡觉前会换,睡醒后现纱布又换了新的。
她有时睡得沉,有时还有点意识,知道是傅承砚在她睡着的时候换的。
今天碰到,倒是直接问了。
“换过了。”
他粗粝的指腹似有若无地抚着她细嫩的肌肤,林疏不适应地缩了下腿。
傅承砚没抓着不放。
轻轻地把她腿放到地上。
站起身。
“我抱你回房间。”
他作势要像那天在医院时将她打横抱起,林疏按住他伸过来的手,摇摇头。
腿上的伤一点儿都不妨碍走路,根本用不着他公主抱。
“还没结束?”
傅承砚也不急。
林疏没有回答,抬头看着他。
他知道她在干什么。
“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些?”
她终究是问了出来。
林疏指的是桌上的几张病例复印件,以及那几处注释背后可能已经正在进行的调查动作。
傅承砚沉默两秒。
“那天看到你和陈斯越在咖啡馆,我就让人去查了。”
即使这份病历是被伪造过的,但苏曼在明德医院就诊过,想拿到这份病历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只不过想绕开傅建国的手,需要费一些功夫。
林疏一怔。
也就是说,早在傅承砚回家与她对峙前,他已经吩咐下去调查这件事了。
那天她的隐瞒,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