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所有,像是乱七八糟的物证链,一时间难以理出头绪。
窗户关上,冷风被挡在窗外。
“啪嗒”。
屋内陷入黑暗。
从门缝里透出去的一点光亮消失。
傅承砚靠坐门边,头低垂着,凌乱稀碎的头遮住额前,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木木…”
隔天,周日。
林疏一晚没睡安稳,半梦半醒间脑海里似是环绕着许多念头,想去细想却又只剩虚无。
她从床上坐起身,望向房门方向。
呆愣着盯了半晌,才下床洗漱。
从洗手间里出来,外面传来轻微响动。她披上睡袍,按下门把手往外走。
“先生太太昨晚没在房间睡吗?”
阿姨从主卧拿了脏衣篓出来,自言自语。看见林疏从次卧出来,愣了下。
“太太,您昨晚睡在次卧吗?”
林疏脚步一顿。
“嗯,有点工作处理得晚了点。”
“原来是这样,”阿姨点点头,“我看主卧的被子没动过,先生也和您一起睡在次卧吗?有需要我洗的吗?”
她眉头轻拧了下。
家里的床单被罩都是阿姨负责在他们起床后整理的。
主卧的被子没动过,傅承砚昨晚没在房间睡吗?
“他人呢?”
“先生在厨房给太太您做早饭呢~”阿姨笑着说,“我来的时候先生就已经在做了,今天起的可真早。”
以前周末,先生都会和太太一起睡的晚一点,今天却是破天荒地起早了。
林疏往厨房走。
他背对着站在灶台前,戴着围裙,袖子挽到小臂。空气中是淡淡的油香,锅里冒着“滋滋滋”的声音。
似是听到她的脚步声,他扭头看过来。
“醒了?”
他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不同。
表情温和淡然,动作从容自然,嘴角扬着极淡的弧度。
正常到让她觉得昨晚好像是她做的一场梦,其实什么都没生、什么都没变化。
除了,他眼下重了几分的青影。
他昨晚没休息好。
亦或者…根本没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