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时候要是出丑,丢脸的可是我们终末教。”他补充道。
元滦想着厄柏说的话,眼神若有所思。
明天10点?那不是接头人要他去的时间吗?
一边是月神教徒,一边是接头人,他无论去哪一个都得放另一方鸽子。并且无论放哪个鸽子,都会带来无法挽回的後果。
他要怎麽选?
元滦倏地笑了一声。
选?他不做选择。
两个无法同时完成?
好办。
——杀了其中之一就好。
“那些月神教徒现在,在哪?”他听见自己说。
厄柏:“哈?他们就在教中第三层专门的接待室,你问这个做什麽?不会是现在就想和他们接触吧?”
他警惕地蹙起眉,冷声道:“别以为你是神子,就能不通知任何人地擅自和其他教派达成什麽协议!也别擅自答应他们什麽条件!谁知道他们突然找上门是想做什麽。”
说着,厄柏眼中泛起危险的光。
看来虽同为邪教,但两者之间可没有什麽同病相怜,守望互助的情谊,没有信任,全是提防。
元滦语气诧异,表情无辜:“怎麽会,我最多只会和他们……普通地聊聊天。”他像是想到什麽,心情很好似的嘴角高高扬起。
厄柏不放心地瞅了元滦一眼,但还是收回视线,没好气地说:“谅你也不敢。”
说完,见元滦似乎没什麽想问的了,他像是不耐烦再待在这里,也不想再看到元滦的这张脸,像昨天一样转身就走。
元滦也没有阻拦,他看了眼窗外的月亮,嘴边的笑意加深。
夜黑风高……
真是个令人感到愉快的天气。
……
啊啊啊啊啊——!
手机铃声还是一如既往地在7:55分忠实地响起,发出熟悉的震动声。
可元滦连关上那个闹铃的一秒功夫都顾不上了,
他难以置信地抱着自己的头,坐在床上,表情呆滞。
他…他昨晚干了什麽?!!
不,不是,他怎麽没死?!他昨晚是怎麽做到的!!!
元滦感觉自己的大脑要爆炸了!
他的左右脑疯狂互搏,一个在尖啸他昨晚所做的事,一个在疯狂碎碎念他怎麽没死。
昨晚的记忆清晰地在他脑海中倒带,没有任何模糊之处,连安慰自己那是幻觉,或是梦都做不到。
从接到接头人的回信(谢天谢地,他终于和防剿局的人联系上了),
到厄柏找上门(他竟还掐了人家的脸!!!)告知月神教徒的到来,
再到他直接路过一路的教衆(他竟然还有闲心和那些教徒打招呼?!),
然後当着教衆的面如入无人之境,大摇大摆地进了三层的接待室,
之後……
元滦脸色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