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他巴不得别人不知道他在其中的作用,柏星波愿意主动抹掉他在其中的存在感真是再好不过了。
元滦迫不及待地将书递给柏星波。
柏星波稳稳地接过书,再次感谢,诚恳地说:“谢谢你的信任,关于这本书,我会和防剿局的人说明的。”
元滦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心中却如释重负。
这漫长的一夜,终于可以结束了。
他们三人朝博物馆的大门走去。等他们走出博物馆时,博物馆门口已经聚集了大量学会和防剿局的人。
他们陆陆续续,互相搀扶着从博物馆出来,与同伴会合,并互相分享起情报。
见到元滦,诸州,柏星波三人的出现,他们一愣,视线游移了一下,最终情不自禁地落到柏星波手中的书上。
一位学会的代行者上前一步,元滦立马抢话道:“没错,正是柏星波大人找到了书,并解决了博物馆内发生的异变!”
他振振有词,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浮夸道:“这都是柏星波大人的功劳!”
“——原来如此!”那名代行者瞬间毫无异议地相信了元滦的说辞,推崇地对柏星波说,“不愧是柏星波大人!”
闻言,无论是学会还是防剿局的人都顿时沸腾起来,纷纷将视线投了过来,柏星波一下子变成了衆人视线的焦点。
柏星波眨眨眼,失笑着举起手中的书:“对,是我,可元滦防剿员也在其中……”
他後面的话渐渐低了下去,脸色一变,敏锐地意识到了什麽。
接着,死里逃生,急需发泄满腔情绪的衆人团团围了上来,将柏星波围得水泄不通,七嘴八舌地一拥而上。
“呃,等等,等等!”
柏星波高举起双手,试图在人群中寻找一丝空隙,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了嘈杂之中,几乎要被人群挤得喘不过气来。
人群外,元滦看着衆人将他遗忘,而柏星波被淹没在人群中的情况,满意地点点头。
诸州站在元滦身旁,嘴角悄悄翘起。
早就带着一衆人在第一时间离开博物馆的莱恩倒是没凑热闹。他挑挑眉,远远观望着吹了一声响亮而悠长的口哨。
难得一见柏星波会如此狼狈,他幸灾乐祸地朝元滦递来一个“干得好”的眼神。
柏星波艰难地在人群中转动着头颅,终于捕捉到了站在一旁看热闹的元滦和诸州,不由朝两人发射来不满的目光。
隔着老远精准捕捉到诸州嘴边看热闹的微笑,他登时恶朝胆边伸,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柏星波隔着人群,扯开嗓子朝诸州大喊:“诸州!你搬到元滦隔壁去住,是不是因为你在追求他——!”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挑衅,期待着诸州能露出尴尬而又无奈的表情。
他早看出来了,诸州绝对对元滦有好感!
可诸州没有丝毫的慌乱,淡定地回答:“不是。”
元滦无奈地摇摇头,柏星波为了转移视线,竟然连这种话都能问得出来。
诸州怎麽可能为了追求他而搬到他的隔壁,明明是因为……
“是因为我是他的未婚夫。”诸州的语气依旧冷静而平和。
“是啊,是因为我们是童年好……”
元滦:“……”
元滦:?
元滦慢了半拍地回过头,看向诸州。
……未婚夫?
诶?
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个个安静得像鹌鹑一样,扭着脖子,齐刷刷地望过来。
柏星波被这个答案整个人震在了原地,滑稽地定格在半空中。
诸州感受到元滦的视线,一脸无辜地回望元滦,好像完全不知道他刚刚说了什麽惊天动地的话。
莱恩忍不住:“吼吼。”
对视间,元滦表情一点一点産生了变化。
诸州确实跟他提过未婚夫这个事,但这不是他们幼时的玩笑吗?
但在这麽多人,而且在他的同僚面前,诸州再次提起了这件事,还是用这麽理所当然的态度……
难道——
“你是认真的啊?!!!”
元滦大受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