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地,元滦就看到了在爱神教门口,似乎正伫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模糊,但那副沉静的姿态却格外醒目。
“薛瓦?”元滦在姑娘们的包围中探头张望,自语道。
走到近前来,元滦看清了那人的面容,不出所料,正是他。
“怎麽了?”元滦笑着问,“竟然还专门来门口接?”
他眨眨眼,环视了一下身边莺莺燕燕的队伍,故意促狭地问:“难道队伍里有你中意的人?”
“当然,”谁知,薛瓦供认不讳地承认了。
在元滦吃惊後又露出由衷感兴趣的表情时,他又话锋一转,“要说中意的话,那肯定是圣子大人您啊。”他说完,嘴边的笑意加深,显然是刻意这麽说的。
元滦顿时一噎,周围的姑娘们闻言发出一阵哄笑,空气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不过我在此等您归来,”薛瓦收敛了些许笑意,但眼底的愉悦未减:“是因为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分享给您。”
好消息?
元滦心中的那点窘迫迅速褪去,露出询问的表情。
“柯弦方醒了哦。”薛瓦接着笑眯眯地道。
啊!原来是柯弦方醒……醒了?
元滦大脑中的思绪凝固,须臾後,才一点点转动起来。
怎麽……会这麽快?元滦怔怔地想。
当初爱神教的人说柯弦方要睡个几天几夜,现在这才几天?再怎麽说柯弦方苏醒的时间也不应该是现在才对……
无数个纷乱的念头瞬间占满了元滦的大脑。
他醒了有多久了?
他已经知道了吗?知道多少?知道他是教内的圣子,外加终末教的神子了吗?
最关键的是,柯弦方……已经将他知道的都告知防剿局了吗?
柯弦方……
如果他已经告诉了呢?如果,他知道了但还没告诉呢?
白天那个帽子先生,以及脑内声音与他的对话在脑海中一一重现:
“给我一个苦痛的灵魂。”
“去将那个柯弦方杀了好了。”
“不!我是不会为此将他杀了的!”
元滦的眼睛慢慢睁大,
随着薛瓦的话,一个人从大门後的阴影处走出。
元滦的大脑开始嗡鸣,像是有千万只蚊虫在一起振翅,喧嚣得脑海中只馀那道声音。
他浑身的血液似乎也变得滚烫,却又在下一秒冰冷地退潮,留下令人眩晕的真空。
柯弦方朝元滦缓缓一笑,元滦看不懂那笑容的意味。
他嘴唇开合,声音在元滦的耳中却听起来像是盖着一层厚厚的水幕,变得模糊,失真而恍惚。
“元滦,你回来了……”他说。
与此同时,
另一道声音在脑海中清晰地说:
【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