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被告知学会长想见他的元滦无知无觉地来到了一间接见室。
他虽然打败了盛炎,却没有如愿成为高级代行者。
盛炎在被打败後,盘腿坐在地上,诚实地告诉他:成为高级代行者,事实上没有元滦想象中那麽简单。
与中级代行者不同,每一位高级代行者的晋升都需要学会长的同意,所以即使她想,她也没能本事让元滦一下子成为高级代行者,或者直接将自己的位置让给元滦。
所以在得知学会长想见他时,元滦没有丝毫怀疑,只以为是为了关于成为高级代行者这件事叫他的。
来到接见室,元滦见到了所谓的学会会长。
那是一个头上光洁到瓦亮,但白色的眉毛却浓密到像是胡须般垂下来,甚至完全覆盖住了双眼的老者。
学会会长笑呵呵地看着元滦先被他的形象震了一下,才慢慢地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不要拘束,坐,我也只是因为听说了关于你的事迹,想要见见你罢了。”
他拈了拈胡须(或者说那其实是眉毛?),感叹道:“真是後浪拍前浪,学会能发掘到你这样的人才,真是学会的幸事啊,哦吼吼吼~”
他发出一种奇怪的笑声,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元滦:“那个……关于高级代行者的事……?”
“年轻人,不要着急。”学会长像是在打量田里水灵灵的大白菜般,满意地端详着元滦,不紧不慢地说,
“我已经老了,以後学会都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他好像是关心孙子的老人般语重心长道,“在学会的你也要多交朋友,不只是带你进来的人,你也要多交一些其他年轻人作为朋友啊,这样,才是长久之道啊。”
元滦完全没有听出对方的潜在之意,他想到杜永安,心安理得地说:“我有在交朋友。”
“吼吼,甚好,甚好。”学会长的笑声更加洪亮,他白色的眉毛弯起,似乎是眉毛下的眼睛也一起弯了起来,“年轻人就应该如此啊。”
“说起来,”他那属于老者独有的声线在空荡的接见室内响起,
“我还没有问你,你的神眷是多少?”
“我不清楚。”元滦清亮又没有丝毫停顿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这样啊……无妨,这里就有1台可以检测神眷的仪器,你可以看看。”
元滦顺着学会长的目光,看到了一个摆放在茶几上,他原本以为是装饰物的十面立方体。
元滦看不出这个“仪器”是由什麽材质做成的,但它整体颜色呈透明的黑色,看起来就像一块被打磨光滑的水晶。
怀着好奇的心情,元滦点了头。
……
“吱呀——”接见室的大门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推开。
柏星波的身影从敞开的门缝後露出,他紧赶慢赶,脚步带风地赶到了现场,强行忍耐着声音中的急切,含笑说:“学会长大人,听说你传唤了元滦?”
随着大门被推开,门内的场景也展现在柏星波的面前。
面对面坐在沙发上的两人被开门的声音所惊动,不约而同地侧身望来,可就在柏星波视线聚焦的刹那,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元滦的一只手,已经按在了一个十面立方体上!
已经晚了一步吗?!
被元滦按住的十面立方体静悄悄的,半晌一动不动,活像是没有一个人的手正按在他上面一样。
柏星波脸色微变,心重重地沉了下去。
他最不想暴露的事情,终究,还是要掩盖不住了。
一旁关注着结果的学会长,浓眉下的眼睛缓缓睁开,锐利得如同实质的探针,牢牢锁定在仪器上。
他专注地注视着,看着这个结果,眼神慢慢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满意和意味深长的欣喜。
这种情感沉淀在他眼底深处,酿成一种令人心悸的光芒。
仪式没有丝毫反应,这只代表了一件事
——眼前的人,神眷为0。
对面这个最近在学会内闹得沸沸扬扬的年轻人,就是禁忌典籍中所说的神键之体!
元滦也注意到了手下仪式的静止,陷入沉思。
诶?为什麽没有反应?
按照学会长说的,是只要将手放在上面就可以了啊?
糟糕,要成为高级代行者……
元滦想到杜永安对于他说的话,“重要的是神眷啊,神眷。”,
好像必须要具备高神眷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