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赛亚以一种冷酷的姿态流畅转身,手臂擡起,做出格挡预判。
空无一人?
弥赛亚:!
祂的身後,空荡荡的。
不在?!
计算存在误差!那麽根据元滦出现位置的次级选择,他会出现在
——上方,祂的头顶!
弥赛亚猛地仰头,视线直刺穹顶。
白色的的天花板好似在嘲笑祂,上面什麽也没有。
什……
再一次出错的计算让祂的核心短暂地停滞了一瞬。
就在这万分之一秒的迟滞间,弥赛亚的馀光捕捉到了一个不容忽视的存在。
一个黑色的阴影无声无息地站在祂的正前方,与祂贴得极近,几乎要和祂脸贴脸。
怎麽可能……
不是後方,也不是上方,元滦选择直面祂?
这个念头尚未成形,一股巨力传来,狠狠砸在了弥赛亚的鼻子上。
弥赛亚的脸随着拳头向下凹陷,他踉跄着向後跌退,受力摔倒在地。
元滦站在原地,那藏在浓黑阴影後的两点猩红俯视地上的弥赛亚:
“破开领域?从你的领域规则下救人?我确实暂时做不到。”
他咧开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容,
“但我能做到另一件事。”
“打到你心甘情愿地解开,不就行了?”
弥赛亚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闷和嗡鸣,那是因鼻骨受损和血液倒灌而导致的杂音,冷淡道:“……野兽做派。”
祂单臂支撑着身体,将自己从地上撑起,另一只手随意地摸过人中,擦去鼻下淌出的血迹。
元滦声音似是讥讽:“现在这种情况,你也早已看到了吗?”
说着,他的右脚狠狠朝还未从地上爬起的弥赛亚的头颅踩去。
带着花纹的鞋底在弥赛亚眼中放大,他眼神冷静。
擡眸间,无数的数据流在弥赛亚的眼中流过。
时间仿佛就此放慢,定格。周围的一切也变成了灰白色,元滦的脚悬停在半空中,连脚底带起的微尘都清晰可见。
与孱弱的人类不同,祂可以在0。01毫秒的刹那完成足以预知未来,颠覆战局的复杂推演。
弥赛亚的思维核心在此期间高速运转。
元滦的力量确实影响到了祂,这点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不过问题不大,一切都还在正常的误差范围内。
最优解是现在杀死元滦,但……
弥赛亚的眼珠在这0。01毫秒的时间流速中缓缓看向元滦後方的厄柏和终末教徒。
按照脚本,他应先解决那群信徒……
“你在看哪?”
一个猝不及防的声音炸响。
弥赛亚:!!!
巨大的力将弥赛亚的头颅踩进地板,
接着,来不及反应,另一股更加刁钻,也更加暴戾的力量击中他的下颚。
弥赛亚被踢得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向上飞起,撞到了天花板後才重重落回地面。
“嘭——!”
弥赛亚挣扎着,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狼狈姿态从地上爬起,手指摸索着摸向自己的下颚,眼神难以置信:“痛……?”
是的,他最先惊愕的,不是自己被元滦击中,而是他的下颚处传来了一股剧痛。
即使他的这具身躯看起来和人类再怎麽相似,他在塑造这具身躯时,也做出了优化与微调,其中之一便是除去了痛觉。
可现在,尖锐,炙热,难忍的疼痛真实无比地降临在祂的身上,让祂精密运转的思绪一片空白。
这不可能是肉。体所带来的,那就是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