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身着一袭粉色心字上襦,下配淡青色襦裙,充满春日气息。更亮眼的是,她的眉间别出心裁地画了一朵粉樱,衬得她比平日更加娇美动人。
然而她却吹毛求疵,一会儿觉得粉没打匀,一会儿又觉得两边发髻不对称……
碧蓝很无奈:“殿下,您今日真的很美。”
“殿下,贺兰郎君到了。”外面传来侍女的声音。
萧绥一喜,连忙让人带他进来。
贺兰瑄头戴帷帽,身穿玄色劲装,腰系蹀躞,英姿飒爽。他在萧绥跟前站定,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掀开帷帽的白纱,露出一张俊美而温柔的脸。
萧绥看呆了,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贺兰瑄叉手朝萧绥微微一拜,继而轻笑道:“几日不见,五娘的风采更上一层楼了。”
“是嘛。”萧绥听他这般夸赞,心里乐开了花,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贺兰璟就从没这样夸过她。
接着她忽然发现,他眼下布有一片明显的乌青,便关怀道:“你这几日没睡好吗?”
贺兰瑄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随后,他朝她摊开手,手心躺着一块裹着油纸的糖。他温声问:“梨糖,五娘吃吗?”
萧绥一怔。
没想到他会记住她的喜好,并且为之付出行动——这也是贺兰璟从未做过的事。
“那我就不客气啦。”萧绥冲贺兰瑄灿然一笑,拿过糖果,剥开糖纸,将其送入口中。
她吃过许多珍馐美味,却都不如这一刻的梨糖。
贺兰瑄看着萧绥弯成月牙的眉眼,不由得轻笑出声。
萧绥问:“话说,你那天回去之后,有没有喝药呀?”
“自然喝了,”贺兰瑄打趣道,“公主殿下的吩咐我怎敢不遵呢?”
萧绥忍俊不禁,也玩笑道:“很有觉悟嘛。”
贺兰瑄犹豫了一下,道:“最近有许多关于五娘的流言,说白了都是因我而起……我本以为,五娘会埋怨我呢。”
贺兰瑄礼貌性的宽慰了明王几句,而后以公务繁忙为借口向明王告辞,带上萧绥离开王府。
回府的马车内,萧绥坐在位置上闷闷不乐。
“不开心?”贺兰瑄温声问。
萧绥毫不掩饰的点头,心里不知为何有一些烦闷。
“公子有事不妨直言,我与公子怎么说也有几日交情不是?”
真以为她没看见他欲言又止的神色。重新有意识的时候,萧绥只觉得口干舌燥。她勉力睁开双眼,看见了绣有繁复花纹的精致帐顶。
“殿下!殿下醒了!”耳边传来碧蓝惊喜的叫声。
“水……”萧绥从嗓子中挤出一个嘶哑的音节。
碧蓝连忙扶萧绥靠坐在床头,又倒了杯水喂她喝。
水杯很快见底,萧绥口中的干燥得到缓解,不禁长舒一口气。
这时,太子急匆匆地进门了。他径直来到床沿坐下,关切道:“姣姣现在感觉怎么样?”
萧绥启唇正想回答,便先有几声咳嗽不受控制地蹦了出来。
太子面色微变,急忙让人去请太医。
咳嗽过后,萧绥问太子:“贺兰瑄呢?”
太子目露不满,但还是答了:“他已经回去了。”
萧绥又问:“那他还好吗?”
太子耐心道:“当然好了,我昨夜就差太医给他看了。”
“那就好。”萧绥松了口气,又道,“昨天在后山上是他救了我,他是我的恩人呢。”
太子终于忍不住问:“姣姣,你老实跟兄长说,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贺兰瑄了?”
萧绥点了点头,苍白的面上浮现一抹红霞。
太子叹道:“世间好男儿那么多,你怎么就非得在贺兰家这一棵树上吊死呢?”
萧绥低头揪着被子,道:“那我也没办法,我就是喜欢他呀。”
太子欲言又止,萧绥不想听他说教,急忙岔开了话题:“刺客有眉目了吗?”
太子摇头。
“这事儿肯定是晋王做的!”萧绥愤愤道,“除了他谁还有这么大胆子!”
太子不以为然:“此事大概率不是他做的。加害你对他而言,风险大于收益。”
“好像也是……”
太子又将侍卫和贺兰瑄所述的事情经过告诉萧绥,道:“就算他真想杀你,绝不会只派一个刺客来。”
这一点,太子这些年来深有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