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应该啊?
萧绥犹豫片刻,还是应下了:“说吧。”
虽然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但她居然还有点好奇他究竟能吐出什么狗牙来。
贺兰璟道:“还请殿下屏退旁人。”
萧绥挥手让碧蓝退下。
林中只剩下了萧绥和贺兰璟两人。
微风涌起,树叶沙沙,光影斑驳,少女与青年的衣袂飘扬翻飞。
贺兰璟朝萧绥走近了几步,光斑在他俊朗的面上跳跃。温软随之从贺兰瑄手中抽离,他心中一阵怅然若失。
萧绥看了一眼贺兰瑄俊朗的面庞,抿了抿唇,紧张而期待地问:“那个,我们还能不能再亲亲啊……”
这两天,她经常梦到那日和贺兰瑄拥吻的场景。
不得不说,那感觉真的挺不错的。正所谓“食髓知味”,她一直想再尝试尝试……
贺兰瑄愣了愣。
他并不是什么规矩的人,但唯独在这方面很规矩。
小时候,母亲教导他,男人要有担当,若是亲了一个女子,就要对她负责。
坦白说,他只是想利用萧绥给自己复仇铺路,顺便给贺兰璟找点不痛快,从没想过要跟她成亲,自然也不应该与她真有什么亲密接触。
可为什么此时他心里并没有很抵触?甚至,还隐约有一丝期待……
他正斟酌着婉拒之词,眼前忽然一黑,少女的馨香骤然浓烈,两片柔软而温热的唇瓣贴上了他的唇。
有淡雅的兰花香气随风萦绕而来,萧绥有一瞬间的恍惚。
接着她忽而发现,贺兰璟虽然面色冷淡如常,耳朵却染着不正常的绯红。
萧绥觉得奇怪:今天有这么热吗?好像没有吧?
那些话,明明已经在他心里演练很久了,此时却还是觉得有点难以启齿。
毕竟,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向女子求娶。
萧绥见贺兰璟冷着脸不说话,心里很是忐忑,催促道:“你说呀!”
与其钝刀割肉,倒不如直接来个痛快!
贺兰璟从衣袖中掏出一颗珍珠,拈在指尖递到萧绥面前:“这是贺兰某前几日在沈府拾到的,想来昨日赴宴众人中,除了殿下,无人能用这样好的珠子。”
他终究还是不敢说出口。
他又说谎了。这其实是昨日他回去后,在衣襟里发现的。
萧绥松了口气,继而又心觉奇怪:他大可直接交给沈家人,何必大费周章地亲自还给她呢?他不是讨厌她吗?
她正想问,便听贺兰璟补充道:“我本想直接交给沈家人,不想一时忘记了。后来公务繁忙,又腾不出手,如今才得空,还望殿下见谅。”
萧绥“哦”了一声。
她不在乎一颗珍珠,但也不好让贺兰璟留着,还是走到他面前,伸手去拿。
她的手指贴上他的手指,但很快又缩了回去。
贺兰璟手指颤了一下,然后蜷缩,收紧,最后缓缓垂放至身侧。
“还有事儿吗?”萧绥问。
贺兰璟正准备开口,却听陈怀远的声音突兀响起:“长绥?!”
陈怀远小跑到贺兰璟身边,兴奋地说:“哎呀,你来得正好,我刚好有件事儿想问……”
话音未落,他猛然发现萧绥在场,连忙向她行礼。
萧绥淡淡应了一声,对贺兰璟道:“你还是先给他解惑吧。”
说罢,她转身就走。
陈怀远正想继续方才的话,却见贺兰璟面色不大好看,便问:“长绥,你怎么了?”
贺兰璟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道:“没什么。”
罢了,萧绥并非往山下的方向而去,应该是暂且不会离开乐游原的。给陈怀远解答的这段时间,他可以再做做心理准备。
贺兰璟耐着性子与陈怀远交谈起来,约莫一刻钟后,忽听一阵议论声传来——
“嗐,刚刚和公主在一起的,是贺兰长绥还是贺兰郁离啊?”
“应当是贺兰郁离吧,瞧着神情更柔和些……”
贺兰璟面色骤变,眸底涌现浓郁的阴霾。
“陈兄,我先失陪了。”贺兰璟匆匆说罢,像一阵风一样从陈怀远身边刮过。
萧绥无可无不可地笑道:“好啊。可以牵来先在我身上嗅一嗅。”“上次不是哭了?”只是掐自己两下,就把自己弄哭了。这回呢?
猫望向她的眼神不再闪躲了,干净的心思通过干净的眼睛传递给她。他握着软鞭,另只手在胸口仔细地比划:“哭也不是不伤心了。要你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