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公主府后,有侍女引着刘盼往里走,赵立平说过自己可以和卢府交好,可是进去后却没见到人,只当是人还没来。
侍女引着刘盼在她的座位上坐下后便退了下去,刘盼左顾右看看了一圈,倒是看见两个眼熟的。
上次去护国寺时,曾见过的柳如烟,正在与一年轻女子说着话,而旁边站着的不是卢思雨是谁?
那边柳如烟见刘盼朝自己看过来,只是迟疑了会,便走过来给刘盼行礼:“见过侯夫人。”
“免礼吧。”刘盼端着侯夫人的仪态,一时间反倒有了几分不自在,但自己出门在外,也不好失了赵立平的面子。
柳如烟起身,笑意盈盈地道:“谢夫人。”
刘盼朝卢思雨那边看看,问柳如烟:“今儿卢府的夫人没有一起来吗?”
柳如烟掩唇笑道:“许是公主府没有给卢夫人下帖子吧。”说着小心地打量了一下刘盼后,便错开眼去。
卢思雨曾多次说过,刘盼配不上赵立平,就庶女的身份,在京中便有许多人看她不上。
就比如这次的宴席,若不是刘盼挂了个定远侯府侯夫人的名号,这帖子如何能到刘盼手里?更何况只是作为继室的何晴晴。
更遑论卢思雨和长公主的关系,帖子自是不会到何晴晴那。
这种宴会如何会请她呢。
只是这些柳如烟不好说出来。
而那边见柳如烟过来给刘盼请安,却好久都不回去的卢思雨直接走了过来,开口便直接呛刘盼:“还以为侯夫人不来了呢,毕竟这种宴席你可从来都没来过呢。”
因着和长公主交好的缘故,卢思雨基本上掌握了这些帖子都能分到哪里去,这次请的人和以前都一样,只是多了一个刘盼,她一直都想着自己要好好地呛一呛刘盼,现下找到了机会自是立马开口,一点都不想落了下风。
“哦?”刘盼懒懒地开口,不是很想理会卢思雨,毕竟这妮子对于自己的敌意不是一星半点,眼见对方眼中挑衅意味很浓,柳如烟也在一旁看着,刘盼支着下巴打量了卢思雨一眼,“原来卢小姐如此惦念我?若是我今日不来,还不让你空等了?”
一旁的柳如烟听了这话,忙伸手轻掩鼻尖,就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笑了出来。
而一边的卢思雨气得脸红彤彤的,本来是想呛刘盼,此刻刘盼这话一出反被击得一时语塞,见刘盼眼里的逗弄,气得声音都大了些。
“谁、谁等着你了!”
刘盼一笑,接过一旁小霜递来的扇子,轻摇两下,面上是一副风轻云淡,目光扫过卢思雨紧绷的下颌,语气漫不经心:“不说你等不等我,得长公主青睐,发了请帖,我岂有不来的道理,倒是你,这番巴巴地凑上来,莫不是担心我抢了你的风头?”
卢思雨气得捏紧了拳,一旁的柳如烟轻咳一声,正想打圆场,刘盼却是朝她看去,问道:“柳家妹妹也是觉得卢小姐今日太过急躁了?”
刘盼面上温和,柳如烟一时竟是不好驳她面子,但一旁卢思雨又死死地盯着自己,她只觉得自己两相都不好得罪,想着自己和卢思雨之间关系不错,忙伸手轻扯了一下卢思雨的衣袖,想让她不要和刘盼起冲突了。
卢思雨眼见柳如烟不站在自己这边,还想劝自己,一甩衣袖气哼哼地直接走了。
刘盼嗤笑一声,只觉她是大小姐脾气,但人蠢心坏,在陆雅雯这件事上过于恶毒了,每次见到自己都是一副嚣张的模样,若是不知道的人,只怕还以为自己是欠他钱了。看着卢思雨远去的背影,刘盼面上也慢慢冷了下来。
她已经开始讨厌卢思雨了,只怕以后陆雅雯嫁到卢家,日子也不见得好过,也不知道赵立平是怎么挑的……
一旁的柳如烟则是忙告罪:“侯夫人,思雨平时骄横惯了,您别与她一般见识。”
刘盼回过神来,神色淡淡地敷衍道:“没什么的。”
人总归会得罪一些人,若是每个人都要计较,那还不累死了。
再说又不是自己和卢思雨相处,有什么可见识的。
柳如烟见刘盼这样说,放下心来,朝刘盼行了一礼后退了开去,忙去追卢思雨了。
刘盼也没在意,长公主还没来,席间就是几个贵女在说着话,也有一两个上前来和刘盼攀招呼,说了几句便下去了。
刘盼懒懒地摇着扇子,后问一旁的小霜:“这种宴席一般要多久啊?”
还真如卢思雨说的,自己还真是不习惯。
小霜小心答道:“这要看长公主什么时候结束宴席,奴婢以前也没来过,不太知道长公主的习性。”
也是,毕竟侯府的老太君也不会收到请帖来这种宴席,小霜总是跟着赵立平的,自是不明白这些。
刘盼便不再想,喝了一杯茶水后,便不再喝了。
正百无聊赖之际,只听得远处唱喏:“长公主到!”
只见一众贵女,不在小桌旁的,忙回了各自的小桌,坐着的也忙起来,刘盼见此,也忙跟着站起来了,这是要行礼。
长公主由两个俊秀男子扶着走了过来,上了上首主位后,一众贵女行礼道:“见过长公主殿下!”
刘盼跟在这一众人声中张张嘴,懒得发声。
“都免礼,坐吧。”长公主说。
刘盼在坐下去的间隙微微抬起眼来,一时间想看看长公主是否和皇帝相像看,只是一抬眼就对上那带笑的眉眼——
长公主也在朝自己看来。
刘盼一惊,却是忙稳住心神,朝长公主一笑,那笑意浅淡得体,既无谄媚之态,亦无怯生之窘,得体又不失分寸。她未起身多礼,只在座位上微微颔首,声音清晰:“殿下目光如炬,倒叫臣妇一时失措了。”
长公主眼中笑意更浓,一旁的男子给她递过酒水,她没接,目光在刘盼脸上稍作停留,这才缓缓开口:“只听得皇上继位后便为你和定远侯府的小侯爷指了婚,一直想见见,今儿总算是见到了。”
说着接过那男子递的酒水,浅尝一口,语气听不出褒贬,却带着几分探究:“听闻小侯爷与夫人琴瑟和鸣,夫妻感情很好呐。”
刘盼一怔,这话是什么意思?也不知是不是自己草木皆兵了,竟是想着,莫不是这长公主以前也对赵立平有意思?
刘盼起身,给长公主行了一礼后道:“得蒙皇上与侯爷垂爱,臣妇方能得此良缘。”刘盼垂眸敛目,语气恭谨却不卑不亢,“侯爷性情温厚,待臣妇敬重有加,府中上下和睦,皆是托了皇家与侯府的福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