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平拧眉,却还是点头应下。
若此刻赵家父子狗急跳墙,只有自己一人,只怕难以逃脱。
见赵立平同意,为首一人才放心不少,最后留了三个侍卫在赵立平身边,另外几个依赵立平的意思,回京城继续寻找。
赵立平留了一个在军营这边,若赵宏文最后选择回军营,也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安排好一切后,赵立平带着两人回了京城,到京城时,天色已黑,为了不让刘盼担心,赵立平带着侍卫先回了一趟侯府。
进了大门,过了正厅,刚准备朝东苑去时,老太君身边伺候的红运从后面叫住了赵立平:“小侯爷。”
赵立平回身看着面前的红运,此刻只觉心烦,却还是耐着性子问:“有什么事?怎么不在奶奶身边伺候?”
“老太君想见见小侯爷,让奴婢来请。”红运微微一笑,朝着左右两个侍卫一看,又收回眼去:“小侯爷陪奴婢走一趟吧。”
赵立平一整天都感觉心弦紧绷着,此刻听到老太君要见自己,只觉得是事情走漏了风声,他面上一僵,回身跟在红运身后,一边问:“老太君今天可是听到什么消息?”
“小侯爷在说什么呢?老太君近日没出院子呢。”红运轻飘飘地回道。
赵立平只觉心安定了些,却又被另一句话给惊得重新提了起来——
“奴婢只听到老太君说有些想表小姐了,不过近日天寒地冻的,身子不太爽利,想等着过几天天气好一些了,也去看看。”红运在前带路,一边说道,就似唠家常般的轻松。
赵立平紧了紧拳,没说什么。
奶奶年纪大了,陆雅雯的事情上次便被刺激过一次,现在要是知道陆雅雯不在的消息,只怕不太好……
红运没见赵立平搭话,还回身看了一眼赵立平,自顾自地说道:“奴婢同她说您近日已经去看过表小姐了,一切都好,但老太君还是说毕竟不是自己亲眼所见,还是挂念。”
“嗯。”赵立平清嗯了一声。
红运在前带路,没一会就进了南苑。
赵立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的里面,只觉得心中乱得紧。
老太君在屋中躺椅上躺着,身上盖着一层毯子,左右不远不近各有两个火炉子,屋里挺暖和的。
“来了?”老太君问。
赵立平躬身行礼:“孙儿见过奶奶。”
老太君抬手示意赵立平免礼,一边说:“这人老了,就一直惦念着事。”
“嗯,方才红运同孙儿说了,奶奶想表妹了,等下次天气暖和些,孙儿带奶奶去看看。”赵立平候在老太君身旁。
老太君叹息一声:“哎,昨夜梦中还看见你母亲了,老了老了……”
赵立平捏紧拳头,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盼盼那丫头最近怎么样啊。”老太君问起刘盼来。
赵立平神色稍缓:“她最近挺好的,前几日孙儿还带她出去走走,总闷在府上也不太好。”
“嗯,总闷着是不好的。”老太君应和道,话头一转却说道:“只是月份大了就别出去了,免得节外生枝。”
“此事孙儿知道。”赵立平应下。
“嗯。”老太君闭上眼,轻摇着椅子,不再说话。
赵立平候在一旁只觉得心头七上八下的,就怕她又问陆雅雯的事,不过好在问了几句后,老太君就没说话了。他又候了会,只听得躺椅那传来平稳而缓慢的呼吸声,偶尔发出几声清浅的呼噜声,透露着几分疲惫的安稳。
赵立平松了一口气,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南苑,而红运在赵立平离开后,进去给老太君重新盖了一下毯子,便在不远处守着了。
出了南苑,赵立平只觉得自己背上糊了一层汗,黏糊糊的让他不舒服。他快步回了东苑,小霜在屋里擦花瓶,刘盼在躺椅上假寐。
“小侯爷。”小霜见了赵立平先行礼。
那边闭着眼睛的刘盼听了声音忙睁开眼睛,起身几步就走了过来,伸手环住赵立平的腰身,声音轻柔:“可有消息?”
小霜一见这模样,忙退了出去。
赵立平回抱了一下刘盼后松开她,到了桌前,刘盼给倒好热茶递过去,他喝了两口后才说:“只怕人是在赵振江父子手上,晚点我还得出去。”
“表妹怎么会落到他们手上呢?”刘盼咬唇,心中不安。
赵立平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你放心,我会好好处理此事的。”
刘盼点点头,可还是没法安心。
“回来的时候我遇上红运了,去了奶奶那边一趟,奶奶说想表妹了,想等天气好一点,去看看。”赵立平轻声道。
刘盼惊得差点大叫,忙捂住嘴,后小声问:“那怎么办?”
“上次奶奶便受了刺激,大夫开了几贴药,喝了好些日子。此事万不能再让奶奶知道,她身子可经不住这折腾。”赵立平抿抿唇,只感觉心头有重物压着。
刘盼看着他一张冷脸,只感觉似乎是回到了刚进侯府时见到他的样子,只觉得不习惯,忙伸手握住赵立平的手,安慰道:“现在人还没找到,你不要想这么多,应该没事的。”
赵立平舒了一口气,将今天遇到张子珩的事情说了。
刘盼皱眉:“那就是你晚了一会,而张子珩也晚了会,丫鬟出门到回去,中间应该也没多久。”
“是。”
刘盼神色微动:“就如你所说,在赵府没有赵志远,军营中也没有赵志远,这么多人找了那么久,也没找到。当时知道表妹不见的消息,你也在京中找了这么久,一样没找到,最后是被张子珩收留在民宅中,那现在——”
“那只可能是在民宅中。”赵立平猛地站了起来。
赵立平心中已有了最坏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