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对方打了半小时,高达上前制止,打手语:“魏总,这个月的药还没吃,明天我让私人医生送到魏域?”
这是魏老爷子一直让他按月服用的药,据说是调节内分泌和神经系统的。
具体调什么,高达也不清楚。
魏英喆停下,摘掉手套,戴上助听器,深而黑的眼眸看不出情绪,肩膀上全是汗,“老爷子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大哥呢?”
“已经回国了,说是过几天打算陪嫂嫂去西藏旅游。”
“倒是悠闲。”魏英喆擦着汗,“我侄子呢?”
“您给的那份生活费已经按月汇给他。”高达说,“他说他就算在国外也用不了那么多钱。”
“我那是给他的吗。”魏英喆穿好外套,拨正助听器,面无表情,“也不看我给他以后他都花给谁了。”
高达了然,笑而不语。
家里没有什么需要魏英喆操心的,工作上也算顺风顺水,时间比较晚,魏英喆让高达先回去,他在清吧喝了杯酒,寄存在酒柜的罗曼尼康帝罕见地派上用场。
晚十点,他离开霍廷,楼下商场临近关门,健身房里倒还灯火通明。
尹昭情按照营养师的训练计划注册了这家健身房会员,练了一小时出来,恍惚间以为自己看错:“小叔?”
男人站在路边,没反应,他只好走过去拍拍对方肩膀。
“你的手怎么了?”尹昭情细眉轻拧,“有破皮。”
魏英喆低头一看,不怎么在意,解释,“捶沙袋用力过猛,手套摩擦的。没什么大事。”
“拳击?”尹昭情略听说过。
“是。”魏英喆注意到他的鞋,提醒,“鞋带散了。”
尹昭情手上全是东西,衣服外套,矿泉水,还有一袋准备拎回家的水果,他正准备找个空地放,就听魏英喆说:“你别动了。我给你系。”
青筋分明的手背上有几处擦伤,动作生疏地给尹昭情打了两个蝴蝶结。
鬼使神差地,在对方起身之前,尹昭情也蹲了下来。
马路上川流不息,灯影光怪陆离。
他面对面看着魏英喆,鼻尖差点碰在一起。见对方瞳孔慢慢放大,尹昭情笑:“小叔,我看视频学手语的时候被博主科普了,他们说听障人士如果是后天失聪,在听力下降后会慢慢失去对拼音的感握。比如对某些音的区分会变弱。”
“相对应的,字形记忆变得更强。”
“所以有些听障人士可能会更依赖于直接写字。”
“你是这样的吗?”尹昭情问。
魏英喆垂眸凝视尹昭情的嘴唇,半晌后点了点头。
“那怎么还给我发颜文字啊?”尹昭情下巴抵着膝盖,笑意盈盈,“总不会告诉我颜文字也是你手写出来的。”
魏英喆黑沉的眼眸与他对视:“你觉得是为什么?”
“不知道呢。”尹昭情不接招,跟他打太极,“难道你想偷学我的可爱?”
“。。。”
两个人都没憋住,笑出声。
魏英喆抬手,本想将人拉起,却忽然停顿在空中,只做了个让尹昭情起身的手势。
“很晚了,回家吧。”
尹昭情在等白锦来接,定位早已发送,师姐正在赶来的路上。
“回家早点休息。”魏英喆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