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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第3页)

以往在乾元殿,烛阴布置的课业虽然也吃紧,却多是讲究水到渠成的指点修行,而到了玄女这里,全然是实打实的淬炼。

为效法那锁妖法阵中的变化,昆仑演武场上,被玄女造出了一座法阵,将木火水金四象生克之理尽数纳入其中,阵心放一“噬元珠”,在玄女的调度之下,这法阵即成了杀阵。有时内里猎猎罡风,削铁如泥,一时又幻出重重傀儡,噬人心魄。

除此之外,玄女还另辟了一处阵眼,专为了熬炼她的火性。

在这烈火烹油般的操磨与玄女严苛的声声教言下,陵光起初的那股子郁郁,渐渐只有到夜里才在心头出没了。

然而,腕上的那条龙鳞链,在她入阵的头几月里,却着实让她吃尽了苦头。

最初,每当她催动离火,那冷青珠子便骤然变得冰寒彻骨,寒冰般的水气自她腕间寸脉钻入,与脉中流窜的火气狭路相逢,犹如冷水滴入沸油,激起钻心的绞痛,疼得她通身大汗。

那日,她方从杀阵中撤下,戴着链子的左臂已被震得发麻,抬起腕子一看,那链子竟已收得极紧,几乎半嵌入肉中,随她体内火气渐渐平息,链子才一寸寸松开。

如此挨受了几月痛楚,修为却似乎毫无长进,像是被这链子锁住了似的。她为此事去找玄女,问是否是她终究与这初生鳞不对付,想将链子摘了去,却被玄女制止。

玄女同她说,这数月的修行,若不到最后突破之际,就好似筑沙成塔,风一吹便功亏一篑,叫她好生戴着,等待突破之机,万不可摘下。

陵光便不再有二话,到了第十个月上,一日她入阵时,腕间忽然不再阵痛,反而传出一股温热,如水流一般,温润地汇入了她的经脉。

这种滋味,她说不上来,仿佛四肢百骸的火气都从燥热转成了一种中正平和的醇厚之火,修行这么些年,这般如鱼得水的畅快,倒还是头一遭。

及至第三年的伏暑时节,玄女将那阵之中的噬元珠撤下去,往里放了个斗大的铜球,铜球破开,顿时一股浓稠如血的红云滚滚流出,笼罩了整片演武场上的天穹。

他们四人定睛一看,认出来,那竟然是当日在水云镇外,与他们苦战良久的那只上古旱魃。

如今那魃虽已被玄女禁锢几年,散了半截道行,然而终究是百足之虫,在那红云翻腾间,仍然很有些摇天撼地的凶威。

玄女叫他们四人入阵,一月之后,看他们能将这妖力化解到何种地步。

阵心的死物换成了活物,陵光甫一入阵,便感到那旱魃已盯上了自己,果然如玄女所说,旱魃的本命命根有火、土两相,这阵中唯有她与它正正对上锋芒。

待一月期满,从阵中出来,陵光手上的龙鳞链竟已被烧成了血红色,绕着她的腕骨一圈,一共十六个血印子。

她在阵中却全然无觉,那链子似乎在吸食她的血气。

她又去同玄女说了这回事,玄女伸手握住她的腕子,抚了抚那条龙鳞链,没有说什么,只让她继续戴着。

接着,玄女从袖中拿出了一封信,递给陵光。

“半月前,司命送来的。”玄女道。

是夜,陵光只身坐在演武场的高台上读这封信。天穹澄澈如洗,漫天星斗低垂,远处的雪山映着月华,如霜如雪,寂静无声。

司命星君在信中所写,字字句句是关于宋茉的事情。

陵光从凡间回来已三四个年头,期间都在昆仑受训,两耳不闻山外事,再加上她自己的命运尚且未卜,时不时想起宋茉来,想写信问司命,最后也是作罢。

信中写,宋茉在将帅团三年结业以后,大晟名将裴今远果然将她收入了麾下。裴将军惜才,大晟朝多少年不见一个的好苗子,但虑及此时北方战事凶险,他便让宋茉先领兵往西陲去剿灭贼寇,也算磨炼。

宋茉倒没有抗命,果真去了西边,不过一年光景,她便灭了一个盘踞多年的贼巢,少年成名。

然而她虽身在西边,心却早去了北疆,彼时裴今远正在北疆,听说她要了许多北疆战报,挑灯读到深夜。

陵光明白宋茉为何心心念念去北方,那是大晟朝多少年的一块心病,她若要建功立业,自然要去北方。

在司命写就这封信的时间上,裴今远已准许宋茉调离,从西边出发,往裴今远在北疆的中军大帐去,领了个行营先锋的职衔。

而在她读到这封信的此刻,想必宋茉已经身在北疆了。

宋茉此等风头传回京中,不知周砚恪听了,有何种感想。

司命在信中提及周砚恪,只谈了他的身体始终不好,似乎从三年前就是这么个样子,倒也没有更加坏下去。

陵光将信放下,仰头往天上看,心中粗略算了算,宋茉如今二十一,周砚恪如今已三十七了,再到五年以后的那次大变数,周砚恪是四十二岁。

这么算了一通年月,她心中只觉得喘不过气来,手上的龙鳞链似乎感受到她的心潮起伏,又传来一阵温凉的触感。

她抚了抚那链子,吐出一口气。

从出阵以后,这链子变得更加与她心念相通了,若她心中有什么焦灼苦楚,链子便会传来这么一股温凉,使她的心安定下来。

在这昆仑山的修行日夜里,即便是有师兄师姐在侧,大多数时候,阵里阵外,她也是孤身一人。同她日夜相处的,唯有这条龙鳞链。

只是这么想起来,她已许久不曾见过将这链子给她的人。

烛阴将链子给她的时候,话说得轻巧,可如今她与链子每契合一分,总想到这是谁的私有之物,心尖上的那一点就紧缩起来。她心中冥冥觉得自己这样不对,却无可奈何地对这安定的滋味上了瘾,将对错抛到了脑后。

光阴似箭,寒来暑往又过了五个轮回,眨眼之间,陵光入昆仑已转进了第九个年头。

这天,陵光方从阵中出来,仍头晕目眩之际,习惯性地摸上腕间的龙鳞链,感到了那一阵温凉意,才渐渐安下心来。

演武场上起了一阵风,送来了一份久违的气息,她站起身,朝着风来的方向看过去。

“司命星君。”她唤道。

九年未见,司命星君身上那墨绿色长袍似乎愈发显得深沉,而他一贯挂着三分笑意的脸上,此刻似乎略显严肃。

自第一封信以后,这五年中,司命每年都会寄来一封信,教她知晓宋茉的近况。

上一封信说到,宋茉入了裴今远帐中后,便很快以狡猾善诡在北疆扬名,被北方异族军中称为“玉面狐”。二十四岁上,被大晟皇帝赐封“定远将军”,如今已成了一军之副帅。

如此年轻的副帅,裴今远为此背负了不小的压力。宋茉平步青云,不免招人眼红,京城里对裴今远与宋茉的风言风语,说什么的都有。

但宋茉有功是事实,她九年来都在北疆,从未回过一次京城,对于这些流言蜚语,倒不大在意。

而如今是第九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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