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榆:“可是我还不了解——”
纪让礼:“不了解怎么不问。”
“?”温榆惊呆了,他从没发现纪让礼会有无理取闹的特质:“老师,我没有听过,人怎么能凭空想象然后提问呢?”
纪让礼:“你听过。”
温榆坚持:“绝对没有的事。”
纪让礼:“你在教爱丽丝‘一帆风顺’的时候,她对你说过。”
温榆徒劳张了张嘴。
啊,那好像……好像是说过。
但是当时没有听懂,以为爱丽丝晚餐想要吃黄油……
小温同学为自己学习态度不够端正还跟老师顶嘴的行为深感羞愧。
纪让礼:“抄十遍。”
小温同学乖乖点头,并且毫无怨言:“好的,老师。”
纪让礼看着满头懊恼的温榆,嘴角弧度极细微上扬,接着抛出第二个随堂小测:“haltdieohrensteif。解释。”
已经有经验了,温榆坚信自己不会吃一堑又吃一堑。
这句话的字面意思是“保持耳朵高高竖起”,但既然是俚语,就不可能只是字面意思那么简单。
经过片刻逻辑缜密的思考,他信誓旦旦给出答案:“保持警惕!”
纪让礼满意:“抄十遍。”
温榆:“……”
温榆默默打开搜索软件,输入后跳出正确答案:保持坚强!
默默关上。
温榆:“请问这也是爱丽丝在今天课上说过的吗?”
纪让礼:“不然?”
温榆无话可说。
温榆:“那么请问纪老师,这样的环节以后还会有吗?”
纪让礼双手抱胸靠在椅背,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谁知道,也许。”
这句话的难受程度不亚于期末考前问老师是否整本书都是重点,而老师轻飘飘回答:“谁知道,也许。”
究竟是怎么突然冒出的这么个环节?
难道纪让礼白天说的想到一些事情就会很有趣,是指这个事?
温榆有一点怀疑纪让礼故意在逗他,一点点。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纪让礼应该没这么幼稚没这么无聊。
何况他们之间好像还没有熟悉到这个地步……吧?
总而言之学习的压力增加了。
从那之后,每次给爱丽丝上课,温榆不仅得专注自己的教学内容,还得留心爱丽丝不时冒出的一些他听不懂的话,记录下来,提前查出正确答案。
温榆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学生,勤勉,好学,多问,但这也很快暴露了他最严重的一个缺点——
“语言天赋怎么会这么……”纪让礼在“差”字出口前停下来,消耗为数不多的善意换了个词:“拮据。”
温榆:“……”
倒也不必如此体贴,显得更伤人。
纪让礼灵魂拷问:“英文不是说得挺好,怎么学的。”
“我将勤补拙不行嘛。”温榆声音闷闷的,弱弱的,小得快听不见。
纪让礼书本中抬头,看着他因羞愧沮丧渐渐又要埋下去的脑袋,露出红透的耳朵和脖子。
无言沉默片刻,合上书放下:“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