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罗安先生又召唤厉桢来诊室问诊,他说:“你这样写是不行的,这样一来就该触犯白塔园两条禁令了。甚至有可能引发第三条禁令的产生。”
厉桢不解,他问:“除了宗教迷信之外,还有哪条?”
罗安先生探究地打量了他一番,确保对方确实是不懂才说:“都怪领袖不让给你们这些毛头小子普及性教育。”
“原本这一门课程是有的,你们在生活区上学的时候就该接触这些知识。只是后来发生了那件事,领袖便一刀切了,所有觉醒了哨兵和向导能力的学子都要分开教育,且严禁接受性教育。”
厉桢想了想说:“你是说哨兵勾引向导的那件事?”
罗安先生点点头,“这件事被作为一个案例概括在反面教材里。你们只看见了表面的字,并未了解其中的故事。”
厉桢沉默了一会儿发现他确实不知道。
罗安先生又说:“你要把日记内容改一改,不要提及什么胸肌,什么臀部的,写点其他的。”
厉桢露出了困惑的表情,“胸肌就是胸肌,臀部就是臀部,难道还有什么另外的意思吗?”
罗安先生被问住了,他叹气,“看,你这就是禁止性教育制度下教育出来的典型。一看就是好学生,不该学的是一点儿都没偷学。”
谢罗安想了想问:“你在执行药方上的内容时脑袋里难道没有想过这些吗?”
厉桢立马反驳道:“我想这个干什么?”由于太过于震惊,声音有点大。
“算了,不说这个了。等你退役之后回到生活区组建家庭后就懂了。到那时,会有专门的婚姻生活教育者来给你传授一些,嗯,情感上的知识。”
诊室在二楼,谢罗安推开窗,指着训练场边上那排大树说:“从那天之后,就有很多哨兵大半夜不睡觉光着上半身成群结队地跑到树下去一圈一圈地逛。你知道他们想干什么吗?”
厉桢:“他们想得到神女的眷顾。”
“闭嘴,不要提那两个字。”罗安先生发怒了,“他们不能这样子出门,不然会被异性看见,特别是异性向导。”
厉桢恍然:“这就是勾引?”
他又说:“可是,他们都是在晚上出门。异性向导们一般不在晚上出门,所以双方应该见不到。”
谢罗安:“……”
他捂住心脏缓缓坐下,指着厉桢,“我知道你在气我,但不论你怎么气我,今晚的日记都不能继续这么写了。”
当天晚上,厉桢的日记是这样写的:神女喜欢在哨兵洗澡的时候进行浇灌。
这样一来,这些哨兵应该就不会专门跑到神女面前去展示胸肌和臀部了,只会乖乖等在浴室里,唯一不好的地方是,大家洗澡的速度变慢了。
宁椰这几天也确实经常光顾浴室。偶尔她也会钻到淋浴蓬头底下去淋一会儿,看着水流从身上穿过,体验一把灵魂洗澡的感觉。
不过对于宁椰来说,看见那些半夜在树底下走动的光着上半身的哨兵都见怪不怪。
男人光着个膀子不是很正常的么?大概是马上要到夏季了,气温升高,这些哨兵是在夜练吧。
相比于在废墟战场上值班的哨兵而言,他们这样半夜出来锻炼也谈不上刻苦。
一年一度的精神域等级鉴定开始了。
与此同时,异化体观测部门发布最新消息,巨型异化体距离东区的废墟战场越来越近了。
东区派遣驻守废墟战场的哨兵在增多,士兵的训练强度也在增加。
又一个晚上,宁椰来到集体浴室,这次,她是从入口进来的。
她带来了很多彩带,因为她发现近几日这些哨兵的伤势变严重了。
白塔园内里看上去如此井然有序,平静祥和,外面却是那般残酷凶险,从这些哨兵身上的伤口可见一斑。
每当神女降临浴室之后,就会有很多人过来同厉桢讨论,大家都认为厉桢和神女之间有什么特殊的联系。
众人秉持着一个士兵的素养,严格按照厉桢日记内容写的那样遵守和神女相处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