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桢的脸色严肃起来,他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带按钮的控制器放在了案几上,说:“霍前辈,我得领袖授意,请你出战东区第789次战役。”
“已经第789次了?看来异化体近些年的攻势挺猛。”
霍峥特看向厉桢,上下扫一眼,“你挺有礼貌,之前来找我出战的人都是直接下达命令,你还会说个请字,这番作风挺像那个老女人。”
厉桢:“请你尊重领袖。”
霍峥特看一眼案几上的控制器,仰头笑了两声,用指尖点了点脖子上的项圈,“来,把按钮打开。”
厉桢皱眉:“霍前辈,我们并不需要如此。”
霍峥特看着他,端着架子问:“你今年多大?我关进来之前没有见过你。”
“21岁。”厉桢回道。
“才三年,怪不得,我上战场时你还是个毛头小子呢。你哪里来的资格管我尊不尊重谁。”
厉桢再次皱眉,刚想反驳,霍峥特又看向宁椰,问:“小神女,你今年多大?”
宁椰:“我出生在新古时代,我大你三千多岁,请叫我祖宗。”
她飘起身,“看你年纪也不大,满嘴排资论辈的调调,问这个问那个的。”
定在半空中的宁椰招呼道:“厉桢,我们走,白塔园不是还有一个特级哨兵么。”
“原来是要找特级哨兵啊。”霍峥特懒洋洋地开口,“据我所知,出战并非必须要特级哨兵,不论多厉害的异化体,只要三个高级哨兵带两个队基本能稳赢。”
他嗤笑一声:“白塔园现在连三个高级哨兵都找不出来了么?不至于吧。”
他看向厉桢胸前佩戴着的胸章,“呦,你不就是么。不错,21岁的高级哨兵。”
他用手指朝厉桢做了个捏的动作,“只比我当年差一点点,我被关进来的那年也是21岁。”
他又看向宁椰,眉梢动了动,“哦,那就不单单是出战这一件事了。”
“说吧,除了出战还有什么事情要我去做的?”霍峥特用手指点了点案几上的那个控制器,“能让你们把这东西都请出来威胁我。”
“没有人告诉过你们吗?我最讨厌像条狗一样被人控制。”
他的话音一收,瞳孔漫上红雾,一道刺目的橙红色亮光闪过,桌面上的那个控制器瞬间变成了一摊灰色的粉末。
而在这个眨眼的瞬间,霍峥特脖子上的项圈只是闪了闪便恢复了平静。
他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看向厉桢,“这东西有点过时了,虽然还能用,但已经不够灵敏。你去找那个老女人,让她把我脖子上的这东西摘了,我便去上战场还答应帮你们做两件事。”
厉桢微微叹了一口气,“你随时可能进入狂暴状态,项圈可以制止你走向终极狂暴,是在救你。”
霍峥特抬手指了指宁椰,“不是有神女给我精神力疗愈了吗,我还要项圈干什么?”
宁椰看向了厉桢,从他的表情里看出来摘项圈这事不可能,遂回道:“算了,我们不找你就是了。今天打扰了,告辞。”
宁椰飘向厉桢,在距离对方一掌之隔处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去路。
她猛地回头看向那个大马金刀支着腿坐着的男人,“抱歉,你的要求我们做不到。所以,我们不请你出战了,其他的事情也不用你做了。”
“是吗?就打算这样走了?”霍峥特摇着头笑道,“你们当,我这里是狗窝啊。”
后面这句话被他拉长了调子,挑衅意味十足。
霍峥特对精神域的控制简直炉火纯青。他可以使力量浓缩成一线,聚成一点,单单只毁掉案几上的那个控制器。
他也可以让精神屏障薄成一面镜,展成一堵墙,卷成一个筒,独独只困住宁椰一个人。
而他做这些事情只在瞬息之间,他脖子上那个压制他能力的项圈也只是短暂地闪了闪便熄灭了。
除非,他持续展开精神域,否则那个项圈几乎感应捕捉不到他的行动。
没有人告诉过厉桢,关在黑塔园的这位狂暴哨兵竟然是个如此琢磨不透又肆意妄为的人。
他想,或许了解这位狂暴哨兵的人并不多,才没有人提醒他。
此时,霍峥特歪着头,朝他挥了挥手说:“你走,小神女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