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椰看向霍峥特,“你帮忙说一下啊。”
霍峥特无奈地抓了抓头发,对那两个士兵说:“哎,别让他死了,听见没有。他要是死了,我就烧掉整个地下城。”
两个士兵相互看看,“知,知道了。”
等走道深处的那扇门缓缓合上,宁椰说:“现在可以解除这个破筒了吗?”
霍峥特摊手,“早就没了,小神女,你有点迟钝。”
宁椰指着他,“你,你这是降维攻击。”
霍峥特说:“你很有文化。”
他摇摇头:“这个词,我听不懂。我以前就不爱学习。看来,白塔园如今的教材又精进了。”
“你,”他指着宁椰,“以后跟我说话尽量用我听得懂的词汇。我让你留下来就是为了陪我聊天的。”
宁椰拢了拢身上的彩带,她把这些东西束紧在腰上。她现在急需补充精力,为了防止对方发现她已经飘不高了,索性她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坐外面干什么?进屋。”霍峥特自顾转身往前走,“地下城里其他的房子我没空打理,你就跟我住一栋吧。”
他走到前面回头看,催促道:“过来。”
宁椰起身,贴着地面飘过去,听见他说:“飘高点,你这样我还得低头跟你说话。”
宁椰:“我飘不高了。”
霍峥特:“?”他问:“为啥?”
“我需要吸收天地灵气日月精华,我,我累了饿了。”宁椰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底气十足。
霍峥特说:“这里可没有天只有地,也没有日月。”
宁椰退而求其次:“大树,有大树也可以。”
霍峥特点点头:“那倒是很多,山上都是。”
“跟我来吧。”他说。
白塔园,健康疗养部的某间疗养房内,厉桢躺在病床上,生死不明。
病床周围站着一圈人,簇拥着一位坐在轮椅上的女人。
女人面向厉桢,满头银发,可眼角只有细微的皱纹,容貌也并非十分苍老,只是略显憔悴,她便是白塔园的在任领袖,瑞愈。
谢罗安长叹一口气,说:“领袖,现在只有您能救他了。没想到过去快五年了,在没有任何向导的疗愈下,霍峥特依然这么强悍。”
温大校扶着轮椅的后把手,微微弯腰,对轮椅上坐着的人说:“领袖,进行精神域封闭确实可以救回厉少校,但也要承担封闭带来的后果。”
秦维宴站在领袖身侧,回头瞥一眼说话的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那又如何,人活着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左右不过是从一个无法主动展开精神域的哨兵变成一个精神域被封闭的哨兵。都一样。”
温蕾亚不赞同道:“不一样,精神域的封闭意味着精神体的休眠,精神体休眠会将本体近期的经历封存。”
谢罗安焦虑地直搓手,“对,就是这个太麻烦了。经历封存意味着厉少校将忘记近期发生的所有事情。”
秦维宴不以为意道:“近期发生了什么能让他难以忘怀的事情吗?他一没有升级,二又没有做出重大贡献。就是天天写了些日记而已,找人把他写的那些日记都收走,他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谢罗安白了秦维宴一眼,咬咬牙又摇摇头,最后看向了病床上躺着的厉桢,长叹一口气,“罢了,只能这样了。”
秦维宴:“不然呢?他又不会忘记自己是个哨兵,也不会忘记他那些住在生活区里的家人,更不会忘记我们和领袖。”
他笑道:“丢失短暂的经历,没有任何影响,不是吗?”
所有人都沉默着,他们站在领袖的面前,没有人提起那个被禁止的存在。
“既然如此,”领袖说,“你们都退后一些。”
地下城黑塔园内,宁椰趴在一棵大树的树枝上,正在闭目休息,恢复精力。
霍峥特站在树下烦躁地绕圈,“不是,你吸收一点精华需要这么久吗?你最好不是在耍花招,不然我就把你包起来扔进湖里。”
宁椰蔫蔫地单睁一只眼看他,“再等等,我还没有好,靠吸收大树获得精力的效率就是会比较低,你不要再跟我说话了,说话也会消耗精力的。”
她嘟哝着:“都怪你把我困住,吓得我精力消耗的这么快。”
“被吓着还能掉精力?”霍峥特哼一声,“那你可真娇贵。”
等了有一会儿,霍峥特又在催促她下来同他聊天。
“你烦死了!”宁椰坐起来吼他,“我还没有好。”
“那你要怎么样才能快点。”霍峥特也吼回去。
宁椰仰头捶了一下树干,“从动物身上吸取会快一点,但控制不好量会把动物吸晕过去,有可能还会害死那只动物。”
霍峥特双手撑在后腰上,仰头看着树上的宁椰,眼珠子转了转问:“什么样的动物?”
“最好是精力旺盛的动物。”
宁椰以为这位狂放的野人要去帮她捕捉动物了,没想到对方说:“你看我怎么样?我精力很旺盛,保证让你吸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