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芝凑近了些,“你那插头没插紧,根本没充上电,我帮你弄好了。”
瞿真手指在上面滑动了两下,确认没有被强行解锁后才开口道,“谢谢。”
“没事啦。”
“天呐,”夏芝这才看清她的脸,她惊呼道,“你脸色好差,快躺下休息,我不吵你了。”
她说着就要起身。
但刚挪开一点,她扭回头,小声央求道,“那个,真真,我今晚能不能跟你一起睡啊?你昨天没回来,我一个人睡可害怕了”
瞿真:“随你。”
“枕头拿过来吧。”
然而,夏芝原先说好的不吵你显然失效了。
她一沾着枕头,分享欲就旺盛起来,这是她入睡前的常态,以往也总是絮絮叨叨拉着瞿真聊到深夜才肯罢休。
她抱着瞿真的腰。
“不过幸好你没什么事,这件事情总感觉闹得特别大,”夏芝侧过身,面朝瞿真,“就连我皇兄好像对这事也特别上心呢,他平时可很少关心这些的。”她自顾自地分析着。
瞿真闭着眼,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表示在听。
“对了对了,”夏芝突然又想起正事,带着点歉意,“后天一大早就要去城坪市郊外的寺祈福,天没亮就得出发你脸色这么差,还去吗?要不你在宿舍好好休息吧?”她语气是真切地关心。
瞿真睁开眼,对上夏芝担忧的目光,“去,答应了你,就会陪你去。”
“好哎。”夏芝立刻眉开眼笑,往瞿真身边又蹭了蹭,“到时候我的老师也要一起去,正好可以介绍你们认识,他人超级好的,特别温柔,皇宫里上上下下都喜欢他。”
瞿真立刻敏锐地意识到了这句话的古怪之处。
她开口道,“那你呢。”
夏芝:“我什么啊?”
“你也喜欢他吗。”
夏芝顿了顿,“当然了。”
“嗯,我知道了。”瞿真回答道。
夏芝并没有在乎这个小插曲,她语气里充满自豪,“一个是我最尊敬的老师,一个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们一定能相处得很好的。”
瞿真并不这么认为。
她们俩撞赛道了,不打起来都算有教养。
那边的夏芝小声吐槽,“不过我觉得那寺庙多半也不怎么灵验啦但你知道的,老人家嘛,就信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每年老师就非得拉着我去那庙里拜一拜,雷打不动。”
“我不去也不行。”
说着说着,夏芝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皮开始沉重地打架,声音也变得含糊不清。
“去完寺庙当天我还得赶回来了,去参加皇兄的生日宴。”
“不对,生日月,后天是第一天。”
她的声音更小了,像幼猫一样,“我真的特别烦这种场合,总是有人用很怪的目光来看我,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我看不出来呢。”
她天真无邪地诉说着属于皇室成员特有的烦恼,声音越来越低,“不过从小皇兄就挺疼我的不去好像也不合”
瞿真安静听着,在黑暗中不时低应一声“嗯”。
她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沉入了梦乡。
瞿真闭着眼,仿佛不经意般,用带着浓重睡意声音问道,“宴会就在当天下午吗。”
“不是说寺庙离市中心很远,开车要很久…来得及么。”
身旁的夏芝在睡梦中发出模糊的呓语,“应该来得及。”
“下午四点开始就算晚一点迟到也没有关系,反正我在那又待不久,很快就出来了。”
“不过墨坡街那附近没有什么好玩的。”
夏芝:“无聊,你要和我一起吗。”
“不了。”
瞿真没有等到她的回应。
夏芝说完,便彻底陷入了睡眠之中。
黑暗中,瞿真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摸出手机,将屏幕亮度调至最低,微光映亮她的脸庞。
手机上是十字架最新发来的短信。
「十字架:大法官那边已经开始调查这件事情了,要多抛出一些线索吗?现场收拾得还挺干净的,应该调查不出来什么东西。」
「十字架:不过,皇太子这边的人已经开始灭口了,这件事了解的人基本杀得差不多了,不过该留的证据我已经留下来了^^」
「十字架:他们内部好像产生了一些分歧,我总感觉他们行事特别矛盾,包括这些那次暗杀,计划执行的时候,就像并没有协商好相关的事情一样,全程都在狗咬狗。」
「十字架:要不要继续推进一下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