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后颈处的腺体开始隐隐发烫的时候,这股味道很快消散了。
他抬眼向味道的来源看去。
走廊尽头,应急灯惨白的光晕下,倚着窗框的身影几乎融进半明半暗的夜色里。
许翀指间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灰白的烟雾缭绕升腾,模糊了他深邃的侧脸轮廓。
他看起来像是在发呆。
他似乎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周身笼罩着一层生人勿近的疏离与疲惫。
年轻探员脚步刚抬起来。
alpha侧过脸来,看了他一眼,动作利落的熄灭了眼,他手指一弹,准确地落入了垃圾桶内部。
走廊内的信息素味道还有残留,年轻探员侧着脸绕着他走。
高等级的alpha对他这种等级低很多的拥有着天然的威压。
“结果怎么样。”许翀开口道。
“什么,”年轻探员反应过来,开口道,“她不是凶手。”
“嗯。”
高等级alpha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随着对方的询问,年轻探员忍不住会想起刚才的场景。
“受害者被杀的事情是否和你有关系。”
—“没有。”
嫌疑人缓慢地抬起头。
她看起来如此的纯真,让她看起来就像是教堂墙壁上的圣母像一样。
岩崎百站起来,他身后的凳子“哐当”一声地倒了下去。
他冷着脸,眼眶却流着泪了。
年轻探员收回思绪,皱了皱眉,急匆匆地跑向厕所
熬鹰般的审讯持续了一天一夜。
当瞿真终于拖着几乎坐散架的身体走出监管组大楼时,夜色已经完全降临了。
一辆线条冷硬、车窗漆黑的豪华轿车无声地滑到她面前。
车门打开,是岩崎百。
“上车。”
岩崎百声音嘶哑,不容置疑。
紧接着他转过头,对着前面的许翀说道,“先下去一下,我和她有点事情要说。”
许翀转过头,关心道,“老师您”
“没事。”他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心力耗尽,最后也只有一声叹息。
瞿真登上了车。
车厢内是另一个世界。
顶级皮革的气息混合着昂贵的雪茄烟味,隔音效果极佳,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
岩崎百没有看她,目光落在窗外,声音低沉。
“瞿真小姐,这一天一夜,希望你想清楚了很多事,你对我的孩子”
瞿真开口道,她纯真的就像羔羊一般。
“我没想清楚。”
她扯出一个近乎破碎的笑,“大法官阁下,这一切,跟我有什么关系?隐瞒他最后说的话确实是我不对。”
一天一夜的高强度审问已经让她眼睛充满了血丝。
岩崎百的眼睛也是这样。
她微微倾身,转过头直视着他,“所有的线索,都像舞台剧的戏剧发展一样精准地指向我,您难道真的一刻都没有怀疑过吗?”
“我?”
瞿真的声音透出一种独属于无辜者的委屈,“我难道看起来不像那个被精心挑选出来、用来结束您无休止追查的完美替罪羊?一个可以平息怒火、堵住悠悠众口的牺牲品?”
岩崎百缓缓闭上双眼,紧捏着他手中的拐杖。
瞿真:“就这么巧,前脚我进警局,后脚洛伊就被发现身亡。”
她接二连三地开口道。
“这种程度的暗杀仅仅凭借我真的可以制造出来吗。”
“您信吗。”
又用无比哀伤的语气说道,“他在地下也会希望您能够抓住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