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飞白抬起头,露出笑,“好,我们一起。”
“东西很重吧,我帮你一起拿。”
训练场。
瞿真扯开缠绕在拳头上的黑色绷带,随手扔在一旁。
她刚结束一场高强度的实战对练,指骨处还残留着强烈的麻感,汗珠顺着她的下颌线滑落,洇湿了白色T恤的领口。
蔺澍拧开一瓶功能饮料递过去,顺势在她旁边的长凳坐下。
“怎么样?”
瞿真没抬眼,接过饮料灌了一口。
“想听实话还是想听假话?”
蔺澍又在一旁嬉皮笑脸,自从执行完任务回来,他最近的心情好得不行,只觉得他的世界花也香了,鸟也叫了,天空也重新晴朗了。
一扫往日的低气压,也不爱装酷了。
瞿真配合他,“假话。”
“假话嘛,”蔺澍拖长了声音,又把一条干净毛巾递到她手边,“凑合,勉强及格。”
瞿真用毛巾擦了把额头的汗,随手搭在颈后,“那真话呢?”
“真话就是”蔺澍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分析起来,“起步还是晚了点,但最近的进步简直像开了挂一样。”
“技巧领悟快,反应也够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瞿真线条流畅的手臂,“但枪械的远距离精度还是弱项,近身拳力道的爆发也差点意思。”
他继续道,“和已经成年的alpha的差距依旧挺大的,但这个是跟腺体成熟有关的,目前没有办法解决,只能等你过两年成年了再说。”
瞿真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蔺澍这段话确实说得很中肯,她自己心里也清楚。
她又灌了口水,用毛巾擦了擦脖子的汗。
然后随手甩向蔺澍,就起身朝着靶场的那个方向走去了。
蔺澍刚刚坐在旁边,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就有一些心猿意马了。
猝不及防,那带着体温和潮气的毛巾就罩了下来。
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蔺澍手忙脚乱地扯下毛巾,随后紧紧的攥在手心。
他小麦色的肤色顿时透露出一股红,压制住疯狂上扬、几乎要咧到耳根的嘴角开口道。
“你你这是干什么啊。”
一句话说得山路十八弯,语调破碎到就连他自己都察觉到了。
随后声音越来越小,中气越来越不足。
瞿真闻声侧过头,视线掠过蔺澍那正襟危坐、双腿并拢的僵硬姿态,鼻腔里溢出一声极轻的气音。
但她没点破对方那点昭然若揭的心思,只淡淡收回目光。
又抬脚朝靶场方向走去,丢下一句话。
“不想要就扔了。”
那两道目光就跟开了自动锁敌键一样,紧紧追随着毛巾,眼睛里面射出来的激光就像要把毛巾烧穿了一样。
她懒得讲他。
习惯了。
就当是奖励他了。
说完瞿真转身就走了,她今天穿的是训练场的专业服装。
版型良好的训练服紧贴着她高挑而富有力量感的身形,勾勒出利落的线条。
她抬手,干脆利落地将护目镜拉下,遮住了眼睛。
几步便走到靶位前,几乎在站定的瞬间,她周身的气息骤然沉静了下来。
瞿真稳稳举起手枪,枪口精准地对准前方无规则移动的靶标。
随后她全神贯注地感受着风向和风速,然后食指微微扣动扳机。
“嘭——”
这会儿周围没人,蔺澍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声擂鼓般在耳腔里轰鸣。
又把他脑子整得有点迷糊了。
手中的毛巾对他来说就像是洪水猛兽一般可怕。
蔺澍如临大敌地盯着它,就好像这块毛巾跟他有仇一样。
他脑袋中天人交战。
残存着代表理智的人性正在疯狂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