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嘉沅轻轻放开她的腰,与她拉开点距离,“抱歉,是不是太紧了。”
她太过理性和礼貌了。
傅朝盈微微抬眸,却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轻声说:“还好。”
两人之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空气中却弥漫着某种微妙。
听着彼此的清浅呼吸,傅朝盈轻声问:“你明天晚上走,那白天要不要跟我去美术馆看看画展?”
叶嘉沅沉默片刻,而后沉声说了句:“我明天上午要去一家科技公司考察。”
原来叶嘉沅不是专门为她而来,在南砚还有工作,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要做。
这也正常,傅朝盈想,但心里却恍然感到微微失落。
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傅朝盈努力调整呼吸,打断脑中思绪,缓缓进入梦乡中。
*
第二天一早,晨光洒进房间。
叶嘉沅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微微张开的粉唇,以及那张在微弱晨光下显得格外白皙的脸庞。
叶嘉沅凝望着她的脸,不自觉抬起手,却在即将触碰到她脸颊的刹那,猛然停住,放下。
叶嘉沅深深望着她的脸庞,而后再度闭上眼睛,放在她腰处的手不自觉收紧。
在她无法察觉的瞬间,叶嘉沅的喉咙微动,呼吸骤然变重。
没过多久,傅朝盈悠悠转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却发现叶嘉沅竟然还在身旁。
还没来得及细细临摹她的脸,便听见门外有阵急促的敲门声陡然响起。
傅朝盈心脏骤然一紧。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和她一起睡了个觉而已。但不知为何,傅朝盈的心中却突然涌起一种被人捉奸在床的错觉。
“小盈,怎么还没起来?”
是大姨的声音!她怎么来了?
傅朝盈恍然想起昨夜没锁门,眉心一跳,连忙转身将叶嘉沅轻轻推醒。
叶嘉沅似乎还没完全清醒,她微微皱着眉头,面露疑惑地看着她,“嗯?”
“小盈?”傅安筠的声音再一次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催促。
叶嘉沅心下了然,即刻起身下床,动作迅速而果断。
“我进来咯?”
千钧一发之际,傅朝盈将叶嘉沅慌乱推进卫生间,而后关上门。
在房门被推开的刹那,傅朝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佯装打了个哈欠,“大姨,你怎么来啦?”
语气中带了点恰到好处的慵懒。
傅安筠望着她像是没睡醒的样子,浅斜她一眼:“我就知道你起得晚,来接你一起去美术馆。”
大姨怕她迟到,或是怕她以起晚为借口缺席。
傅安筠环顾四周,随口问道:“吴姨说小沅也在,怎么没看到她?”
傅朝盈自然一笑,大脑飞速运转,寻了个合适的借口:“嘉沅姐好像有健身的习惯,是不是在健身房呀?”
傅安筠了然,“那你快洗漱吧。”
说罢,转身离开。
傅朝盈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轻轻舒了口气,连忙关上房门、反锁,而后转身快步走过去,打开卫生间的门,语气轻松:“嘉沅姐,可以出来啦。”
叶嘉沅平静望了她一眼,而后抬步,去打开房门,却发现没拧动。
傅朝盈露出一个略带尴尬的笑容,连忙解释道:“刚刚……刚刚太着急了,不小心锁上了。”
叶嘉沅无奈,微不可察地叹了声气,打开门,大步走出。
傅朝盈对叶嘉沅的应变能力十分放心,相信她一定能够很自然地解释清楚,她刚刚到底去了哪里。
傅朝盈三下五除二洗漱完,化了个淡妆才下楼。
拐去餐厅时,叶嘉沅和傅安筠已经在餐桌旁坐好。
两人在谈什么事。注意到傅朝盈过来,叶嘉沅朝她礼貌颔首。
傅朝盈也同样礼貌又疏离地道了句:“嘉沅姐早。”
傅安筠和叶嘉沅似乎在聊一个慈善拍卖项目。
傅朝盈静静听着,也不发表言论,像是一个旁观者。
用完早餐,三人一同出门。
只不过叶嘉沅是去访企,而傅朝盈和大姨是去省美术馆参加活动。
在去美术馆的路上,傅安筠状似无意般地问道:“小沅怎么在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