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你家,”江斯月分得很清,“在我家你是客人。”
“还分什么你家我家?”裴昭南说,“看到你洗碗,我就难过。我可能得了伤心洗碗综合征。”
这个玩笑开得江斯月无言以对。她把橡胶手套、海绵擦和洗涤剂都交给裴昭南,叮嘱道:“那你洗干净点。”
她刚要离开厨房,裴昭南又叫住了她:“等等。”
“怎么了?”
“能不能给我倒杯水?”
“行。”
江斯月去客厅接来一杯水。
裴昭南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了。
“能不能再来一杯?”
“你这么渴?”
裴昭南斟酌了片刻才说:“你不觉得中午的菜有点儿咸吗?”
江斯月噗嗤笑了出来。为了哄她奶奶开心,他也真是豁出去了。
“只是有点儿?”
“……挺咸的。”
江斯月小声说:“奶奶以前做饭很好吃的。现在年纪大了,味觉可能有点退化。我没跟她说,怕她难过。”
原来是这样,难怪她中午吃得不多。裴昭南的心柔软了几分,一边洗碗一边说:“老人家还是不能吃太咸,容易高血压。你可以换个方式提醒她,这也是为她的健康着想。”
这一点江斯月没想到。
看来他还挺细心。
……
裴昭南洗完碗就走了。
能见到江斯月的奶奶,也算不虚此行。
江斯月来到卧房,奶奶已经醒了。
她坐在床头,怀里抱着一个半开的雕花梳妆匣。匣子里零零散散地装了不少老物件,满是光阴的痕迹。
奶奶找出一个玉佛挂坠,拿给江斯月看:“这是我以前从乐山凌云寺请回来的玉佛。大师说,能保佑子孙平安。”
江斯月用掌心托着玉佛。子不语,怪、力、乱、神。她对此持有敬畏之心。
“我想送给你妈妈,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现在想想,不如送给你。”
“送给我?”江斯月惊讶,“现在吗?”
“现在不行,时候没到……”奶奶故弄玄虚,“等你结婚,给你当嫁妆。”
嫁妆?
江斯月从未考虑过这些。
奶奶把玉佛收好,匣子放回床底下。她问江斯月:“小裴已经走了?”
不知不觉,裴昭南取代了魏一丞,小魏也变成了小裴。
“走了。”
“回北京了?”
“回酒店了。”
“小裴来一趟成都不容易,你多跟他出去玩。别总跟我待在一起,年轻人还是要有年轻人的生活。小裴是实在人,你要懂得珍惜。”
江斯月有些不好意思。
奶奶是不是看出来了?她和裴昭南之间不是普通同学关系。
转念一想,也很正常。
什么普通同学会给她奶奶送那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