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回家的鹿水芝,没有半点睡意。
她躺在枕头上,脑海里时不时回想起,自己从外面翻墙进来的那一幕。
家里的院子有很多杂物堆在墙边,所以是很容易从里面翻出去的,可是外面并没有东西可以让她踩,所以不是很方便翻进来。
鹿水芝站在墙边犯了难,更让她觉得难为情的是,林牧野就站在她旁边。
他歪了歪头,似乎在示意她什么。
“你留在这儿,我没办法翻。”她在他面前已经狼狈得够多了,不想连翻墙的姿势也被他看了去。
林牧野没有任何要走的意思,他略带些戏谑地说道:“有我在这里,你就不会翻了么?还是说,你觉得自己姿势不好看,所以不方便给我看?”
既然被他看出了心思,鹿水芝也不再藏着:“是。我不想被你看,不想颜面尽失。这样说不知道林先生满不满意,能离开了么?”
林牧野转过身,随意地靠在了她家的墙边:“没关系,你就翻吧。反正你在我这里,出的丑是不少的,不差这一次。”
鹿水芝看着林牧野高大的身形,比她家的墙还高出去很多。
他们这几个人,个头都不算矮的,所以翻墙才那么利索,根本不用担心什么。
鹿水芝摸上了冰冷的墙,下一秒林牧野伸了只手出来。
他并不看她,那样随意的姿势,好像在问她要什么东西一样。
“我不记得我欠你什么。”她说得很冷静。
“碰不到墙的话,你可以扶着我,这样比较容易上去。”
林牧野的手放在她的身前,但他以为她会拒绝,所以显得有些轻飘飘的。
哪料她下一句说道:“你放低些。”
他将目光移到她的脸上,好像在欣赏一朵花一样,并不痴迷却暗含着欣赏,手自然而然地降了些高度。
鹿水芝冷着声音道:“再低一点。”
林牧野几乎放到了她的腰间:“这么低,你扶着使不上劲儿。”
鹿水芝笑了一下,两只手已经扒上了墙:“我没说要扶呀。”
“那你让我放——”他话都没说完,就看到她的脚踩了上来。
可出人意料的是,并不重,可以说,几乎感受不到任何重量,只是脚尖轻踩着借了一下力,林牧野就看到鹿水芝已经翻上了墙头。
他差点忘了,她是学舞蹈的,身体协调性应该比常人要好一些。
可是,踩着他的手上墙,这是他着实没有想到的。
哪怕她已经用完他了,稳稳地坐在墙头上,垂眸浅笑着对他说道:“好了,你回去吧。”
他看得出来,她在对他炫耀,炫耀她的得逞。
她搭落在墙边的脚,离他是那么近,近到他伸出手就能将她拽下来。
可是他没有那么做,因为他的目光,落在她小臂处的伤口上。
林牧野不自觉地抓住了她的小臂:“这是,什么时候弄伤的?”
看样子是新伤,伤口并没有被处理过,不断地往外渗着血丝,斑驳地挂着半透明的外皮。
鹿水芝受惊一样地躲开,然后翻身下墙,再没回应他一句话。
独留他一个人在墙外吹着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