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弦月果然说到做到,不出一下午的功夫,整个学校里的人都知道,当初学校里得到过最多目光的舞蹈生鹿水芝,要嫁人了。
嫁给一个年纪比她爸还要大的小老板。
对方有两家酒楼,在不远的镇子上,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有什么事情,只要是学生们知道,很快就会传入大人的耳朵里,哪怕有些并不知道鹿水芝是谁。
自中午那场闹剧之后,鹿家的人就犯了愁,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送走薛如伐这尊大佛。
他在鹿家完脾气后,直接以醉酒为由,倒在了鹿水芝的床上呼呼大睡。
王长瑰在被家人背起来接走时,还不甘心地控诉道:“这事儿没完!我也不是好欺负的,他等着,我管他有什么背景,我一定要求赔偿。”
这话听起来是可笑的,因为薛如伐既然敢打,就是已经想好了用钱解决。
这是王长瑰唯一能得到的东西,是薛如伐这种人施舍给她的。
可她终究是有些愤愤不平的,忙活这么久,媒人费都不一定能拿到,居然还挨了顿毒打。
是个人都会觉得这件事儿非常冤枉!
王长瑰决意促成他们的婚事,她一定要让鹿水芝价嫁给周汤,不会给薛如伐半点破坏的机会。
而这时候还留在鹿家的周汤,其实也说不上有什么好心情,因为他有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
毕竟是做生意的,总是有些谨慎,虽然不至于完全惹不起薛如伐,但真的不至于为了一个女人,跟他闹僵把路子都走绝了。
可鹿水芝已经明说要嫁他了,他如果在这种时候退场,又显得太过胆小,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
周汤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到了这样进退不得的地步。
然而他毕竟年纪在这里,他是老成周到的,在薛如伐占着鹿水芝的床睡觉的时候,周汤就陪鹿响在外面的院子里聊天。
鹿水芝时不时被母亲催促着,去给这两个男人倒杯热水。
她很累的,光是收拾地上的菜就收拾了很久,一边收拾,纪度还一边嫌她做的不好。
当然,主要是为了给她展现,这些年她的付出有多少。
“你也该学着伺候人了,这么多年我都是这么过来的,以前你们老师总拦着,不许我让你干这干那的,把你惯得跟个废物一样。”
纪度的话总是让鹿水芝觉得痛苦。
她有时候觉得原主可能不是她的女儿,为什么会对孩子说出这样恶毒的话呢?
只是鹿水芝已经懒得和她交流,她低着头默不作声地做事,尽量减少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存在。
可让她感到极度厌恶的是,她能感觉到周汤在跟鹿响说话的间隙,总是会笑着看向她,男人浑浊的目光总是很恶心的。
虽然她曾经是一个舞者,可是台下人纯粹地欣赏,就像在隔着雾看花一样,并不会有太重的欲望,她更习惯那种清冽的目光,但是自从来了这里之后,她所遇到的人里,只有一个人有这样干净的目光。
别的男人眼里的欲望几乎要溢出来。
她不喜欢吃相难看的男人,更不喜欢那种急不可耐的神情。
一切的一切,都太让她觉得恶心和窒息。
她想要出去走一走,可是却没有人肯放她出去,也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