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如伐平时是跟人脾气惯了的,还从没有人敢从后面给他来这么一脚。
这一脚着实不轻,差点把他的肺从嘴里踹出去。
趴地上的瞬间,就逼得咳了血。
连出气时肺都是疼的。
薛如伐在地上挣扎了好几下才起来,他捂着心口对着踹自己的奚追墨狞笑道:“行,行,你,你们,等着,等着啊!”
林牧野话道:“等等。”
薛如伐还没出门口,就被奚追墨一把推了回来。
“别找奚家人的麻烦,他们今天只是想留鹿水芝一晚,没什么别的意思。”
薛如伐气得又往地上喷了一口血:“没别的意思?你们怎么不早说?那我这一脚是白挨的?”
“追墨性子太急,确实不懂事,我替他向你道歉。”
薛如伐现在快要气炸了:“道歉?道歉有用吗?老子是在吐血,你轻飘飘地道歉,就完事儿了?林牧野,别的不说,老子够给你面子了吧!是不是一直好话儿跟你说着?你他妈的居然纵容小弟打我,忒不是东西了。”
奚追墨恼怒道:“你怎么跟我大哥说话呢?我大哥从来不跟人道歉,给你道歉就够礼貌的了,还想怎么着啊?讹几个钱啊?”
薛如伐是真的忍不了了,他冲过去揪住奚追墨的衣领道:“我也给你一脚,然后再给你道个歉,你看这事儿能了吗?”
薛如伐的状态很癫狂,他像个无助的疯子。
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屈辱的事。
他自认处理事情算成熟的,也尽量在避免跟林牧野起争端。
可还是被打了。
薛如伐向来是打别人可以,别人打他就是奇耻大辱。
林牧野沉声道:“我已经代他道歉了,或者我让他再倒一次?”
“我说过,这不是道歉的事儿!林牧野,你别包庇你小弟,奚追墨我是一定要整的。”
薛如伐说得很是坚决,根本没留半点余地。
林牧野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担忧的神情,只是一贯地沉冷:“我也说过,别找奚家人的事。有什么不满意,你可以来找我。”
“我不找你!谁不知道你这个人,招惹上了就甩不掉,非要把别人弄得家破人亡才罢休?林牧野,老子不跟你一般见识。谁打的我,我就找谁。”
薛如伐刚想离开,忽然脖颈被一只有力的臂膀勒住,当即就呼吸不出来了,吓得瞬间腿软了。
“牧野,牧野……咱们有话好商量啊。”
薛如伐被勒得脸憋成了猪肝色。
“没得商量了,奚家是我第二个家。伤害我家人的人,我不可能放过。等勒死你,我就把你埋了,就埋我那院里。”
鹿水芝吓得不敢再装睡下去,她艰难地从被子里起身道:“放他走。”
奚追墨愣了一下,上前摸了摸鹿水芝的额头:“烧都没退,你说什么疯话呢?快躺下吧。”
她抓住奚追墨的手,恳求道:“放他走,求你们了。”
林牧野和薛如伐的方向,都是面向门口的,也都是刚好能看到鹿水芝脸上的表情。
尤其是,她那只抓着奚追墨的手。
林牧野向来冷毅的瞳孔,于此刻竟然轻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