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野看着鹿水芝目光沉沉,在知道这一切后,竟一句话也没有对自己说。
这一点也不像她。
“为什么,你看起来一副很受伤的样子?”他问她。
她敛起忧容,目光轻刺道:“是啊,我也不知道呢。本来就已经猜到的事,为什么听你亲口说出来,还是会这样难过?”
林牧野低声笑道:“难过么?我以为,漂亮的疯女人,应该是没有心的。”
是的,他既然能觉察到她是个聪明人,自然也能感知到她没有心。
她能骗到他的地方实在不多,除非他心甘情愿地给她骗。
鹿水芝被拆穿后,也不打算再演什么,她只是那样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好像已经完全脱离了原主的形象,现在是她的本来面目。
哪怕死到临头,也要挑衅一下。
她从始至终,都是把他当个最难打的猎物来玩的。
如果说这场意外的穿书,算是一场游戏的话,林牧野不过是她升级打怪中的一环,还是最为基础的那种。
奈何周围的小怪,都是各有心思,难以对付,所以这一关如果得不到他这个助力,那可能会过不去。
但以鹿水芝天生的赌徒心性来说,过不了关卡那也没什么,死亡也是不那么可怕的。
她以纵观全局者的姿态,审视着局中被她所设计的猎物。
林牧野看着眼前病弱少女的眼神,他真的很少,或者说是极少,在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身上,看到过这样戏弄的眼神。
好像他是斗兽场里的猛兽,就算再如何凶悍,也伤害不到她分毫。
因为她是唯一坐在高台的观赏者。
知道她偶然还会露出这样的一面后,他的心情很复杂,也隐隐地有些兴奋和激动。
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那种感觉……
好像终于找到了可以与自己相匹敌的长久刺激一样。
打多少次血架也不如狠睡她一顿来得痛快。
他等了很久,或者说,被她这样看了很久,才终于得到她的一句简短的施舍:“没有心又怎么样呢?你要把我从你的床上赶下去吗?”
她问得很直白。
因为,知道他既然把她带来这里,是舍不得她离开的。
虽然他对她说了很多气话和威胁之语,但做出来的事情可和他说的不怎么一样呢。
这是她此刻能安然如此的底气。
林牧野虽然是居高临下的姿态,可是他再看向她时,就像被困角逐场的孤兽,在仰望高台上离他很远的白衣少女一样。
他恨不得以最凶猛的姿态把她吃掉,让她知道他是不可驯服的。
现实却是,他永困绝地场间,连她的衣角,都是摸不到的。
林牧野很轻地叹了口气,他缓缓地带了几分试探地,走到她面前。
看到她眼中那几分得意的挑衅后,他微微地俯下身沉言:“你知道,我不会那么做。你没有心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也并不准备改变你什么。但是,说你很聪明,觉得你和这里的人不一样,只是单纯出于一种认可和欣赏,我并没有要威胁你的意思。”
鹿水芝反问道:“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