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水芝盯着说话的林牧野看,她总感觉,这时候的他,才有那么一点他本来的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林牧野每当在她面前的时候,都是刻意收着些气势的。
只有在他小弟面前,那些肆意和轻狂,才会显得淋漓尽致,包括他跟那些人打群架的时候。
可是今晚他在给周汤一闷棍时,就显得很不一样。
周身有种说不出的阴暗和冷郁。
他似乎向来很耻于在她面前,表现出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但现在看来,好像又有些变化。
简单来讲,就是他不装了。
鹿水芝没忍住低头笑了一下,可是她的笑却激怒了他。
“笑什么?说到你心里去了吗?”
“是呢。”
林牧野不再管她的拒绝,竟直接将她扛到了身上。
鹿水芝知道他是有些粗鲁的,但是没有想到他敢直接这样做。
而且,他的青梅竹马就在隔壁。
顿时,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很多恶女形象。
她很敏感地觉察到,林牧野似乎对她,不只是那么点怜惜。
“你放我下来!”她猛烈地捶打着他的背,结果把自己的手锤的生疼。
感觉像是在锤一堵墙。
林牧野不动声色地带她去了自己的屋子,将她放在了他的床上。
鹿水芝在他临起身之际,甩了他一巴掌,可他却猛地扑向她,把她摁在墙壁上。
她惊恐万分地看着他。
几秒过后,他忽然冷笑了一声:“你现在才知道害怕,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鹿水芝觉得有些难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见到了他比较粗暴的一面。
可是,她本来也不喜欢他,为什么看到他这样,却会觉得接受不了呢?
不仅无法接受,还有种,很可惜的感觉。
像是在荒芜之地看到了一枝玫瑰,可是等她拿到手里一看,原来是一条毒蛇爬在手上的恶寒。
林牧野在看到她眸中的泪光后,忽然松开了她的手。
他没有坐在床上,而是坐去了离床很远的椅子上,哪怕这是他的床。
鹿水芝从背后冰冷的墙壁上起身,只觉得无所适从。
脑海里疯狂有个声音在叫嚣着,他与他们,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区别。
那些恰到好处的分寸感,是可以伪装出来的,甚至于,林牧野将她也蒙骗过去了。他对奚灵容的分寸和关心,让她误以为,他是一个还不错的人。
可其实,真的没什么不同。
只要在觉察到他对自己的欲望之时,眼前的这个人便不再让她觉得安心。
鹿水芝呆坐在床上良久,大脑是一片空白的。
林牧野趁着她愣,二话不说拿着酒精棉给她擦拭伤口。
他一边擦还一边说:“我跟这村子里的医生很熟,这种东西我随便去他那里拿。”
鹿水芝听到后,内心又是一阵不适。
她总觉得他是在欺负医生。
林牧野哪怕是在给她擦拭伤口的时候,都不忘观察她的神情,他总是可以从她极细微的表情变化里,读出些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