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出事了?留守永安的玄羽卫未能将叛贼赶尽杀绝?远处主街传来马蹄声。后方人马立刻抽出刀剑,谨慎不已。楚离抬眼,眸光闪烁:“别慌,是自己人。”随着这群人驾马临近,众兵士终于也看清了,竟是玄羽卫。谢惊秋坐在马上,于队首与楚离相对而视。月色清皎,楚离看着她一身风尘,伤口的疼都忽略了一瞬,竟然半晌无语。谢惊秋看清来人,连忙旋身下马,一步作两步地跑过去,秦月连个袍角都没抓到,她的手碰到楚离臂缚的刹那,语气急切不安:“怎么伤成这样?”她的手冰凉,只是呼吸温热。楚离的脸看起来的确可怖,血从睫毛滴下来,如同一只鬼。谢惊秋不敢再看,垂下眸子,唇角都要被她硬生生咬破了。“皮外伤,看起来吓人。”秦月和柳习文上前,禀告永安城中发生的事情。“王上,谢统领与属下们共同抗敌,如今,永安贼人尽已伏诛,交由天牢司监禁,正待王上归来发落。”楚离拉着谢惊秋的手腕,带着人共乘一马,垂眸看着秦月她们:“既然如此,将她们编入军营,交予明将军。”“是!”楚离驾马离去,把所有人落在后面。柳习文看着向王宫而去的一双人影,眸中神情不定,一会儿惊疑,一会儿又失落。只是这一切,谢惊秋无从得知。她现在一颗心都悬着,楚离把脑袋整个搭在她右肩,一双手极紧地揽着她,谢惊秋听着身后越来越淡的呼吸,语气轻轻:“楚离?你说句话好不好?”楚离轻笑,捏了捏她的耳垂。“谢统领,你再耽误,我可要真要失血而死了。”谢惊秋一躲,沉默地停下马。“干嘛停下来?”楚离懒懒地靠着她,闻着谢惊秋身上令人舒适的淡雅药香,无奈道:“惊秋妹妹,不碰你了,可以回宫了么?”谢惊秋道:“不是因为这个,楚姐姐。”楚离尽力睁开眼,好奇道:“那是什么?”“你没注意今天是什么日子么?”谢惊秋继续驾马,低眸道。八月十五,中秋之夜,清平美满,是为团圆。楚离这才注意到街道两旁逐渐多起来的花灯和红灯笼。随着深入城中,满城竟带着些繁华落尽的倦懈。“你今日放那些贼人一条命,倒是让百姓过了个好节。”楚离把人揽得更紧了。谢惊秋低眸看着小腹前交叠的一双手,带着血。马背颠簸,谢惊秋的话却似乎无比清晰。“以后,因为王上,会有更多的好日子的。”今夜的沐阳殿彻夜长亮。楚离赶走太医,非缠着谢惊秋为她处理伤口。其实她身上也确实都是些皮外伤,谢惊秋被她闹得无法,按了按眉心,只得挥挥手让太医离开,整个房间和暖,紫炉馨香不尽。“谢惊秋,你莫不是在嫌弃孤?”楚离看着眼前把药膏拿来的人,闲适地倚在软榻上,“我的手也受伤了,不能动,你给我上药。”谢惊秋冷笑:“那你就流血而死吧。”楚离望着她,奇怪不已:“谁刚刚在城内担心成那样?都是装的不成?”“人多难免演一出伉俪情深。”谢惊秋抱胸,乌发碎落肩头,看起来很有几番欺负人的样子:“王上既然手受伤了,便没法子了。”楚离眸光一亮:“你过来。”谢惊秋放下手,语气一凝:“你干嘛?”“过来。”谢惊秋抿唇,一步一步走过去。“好了,给你抹药还不成?”她把药膏抹在手上,坐在塌边,指腹轻轻落在楚离左脸的伤口处,一点点把药膏晕开。“可能有点疼,你”谢惊秋对上楚离的视线,脸上发烫,动作却不敢停,“你忍着些。”楚离慵懒轻哼:“嗯。”好乖。谢惊秋心中有些小小雀跃,感觉在安慰一只装模做样狡猾无比的狐狸。“今晚不要回去。”谢惊秋静了一瞬,没吭声。“我现在身上都是伤。”楚离装可怜的功夫一年如一日:“你不管我,还有谁这般小意温柔,心细体贴”谢惊秋雪玉似的脖颈也泛出淡淡红晕,加重了力道:“你闭嘴吧。”“惊秋妹妹,你这可是欺负人了。”谢惊秋轻哼:“就欺负你,你待如何?”“那我可要欺负回来。”楚离说完,按塌了谢惊秋的腰,把人揽向自己,后者把手小心抵在她肩膀上就要开口骂人,却被人一下一下吻着,唇瓣很快水红一片。谢惊秋知道殿外有人看守,也不敢弄出什么动静,这人身上有伤又不能挣扎,呼气烫人无比:“楚离,你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