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朗气清,府中各处都有下人走动,看见他们二人,下人们纷纷行礼。
纪舒意扶着沈怀章下了台阶,神色复杂道:“你既不肯纳她为妾,我日后不提此事便是了,你何苦要撵她走?”
“再留着她,反倒是在耽误她。”沈怀章淡淡道。
竹清听到这个消息后躲在房中哭了一场后,才来向纪舒意磕头谢恩。
纪舒意原本是想成全她的,却没成想到最后反倒弄巧成拙了。竹清磕过头后,就由她娘老子领着去了。
沈怀霁下值回来时,正好在府门口看见了竹清背着包袱,跟着一对中年夫妇走了。
一问才知,沈怀章放了竹清出去嫁人。
“我记得竹清年纪不大,应该没到府里规定放出去嫁人的年纪吧?”沈怀霁看向身边的小厮。
小厮挠了挠头,这事情他也不知道,不过沈怀霁既然问了,他当即去打听。
很快,小厮便回来禀沈怀霁。
“听说大郎君怕少夫人多想,所以同夫人说,让将竹清姐姐放出去嫁人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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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竹清被放出去之后,积霜院里的下人对纪舒意便愈发恭敬了。
纪舒意也察觉到了,她不禁转头去看坐在窗牖旁看书的沈怀章。
沈怀章身体不好,成日只能困于积霜院中,他便用看书和下棋打发时间。
之前纪舒意曾去过沈怀章书房,她发现沈怀章书房里的书甚至比她父亲那里的都多,经史子集分门别类的放着,里面还有几本她父亲一直渴求无果的孤本。
沈怀霁性子张扬,从前是上京里出了名的纨绔。旁人说起他时,不可避免的会提到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兄长。
沈怀章身子不好,平日一直深居简出。从前纪舒意只从旁人口中听说,他生得神清骨秀气质温雅。
嫁给沈怀章之后,纪舒意觉得沈怀章的脾性跟外面说的很像,但也有不一样的地方。
就像这次竹清的事。
她只是察觉到竹清对沈怀章的心思,且她有时分身乏术对沈怀章照顾不周,所以才会询问沈怀章的意思。
沈怀章不愿意也就罢了。偏偏他转头就去禀了小宋氏,将竹清放出去嫁人。
现在所有人都觉得,沈怀霁此举是看重她,怕她多心,但纪舒意却不这么觉得。
她只觉得,她看不透沈怀章这个人。
“怎么了?”似是察觉到了纪舒意的视线,沈怀章一脸温和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