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玉收下了刘妈妈带来的补品,让丫鬟们拿下去。
刘妈妈又同纪舒意说了会儿话。无论她说什么,纪舒意面上总是十分冷淡。
刘妈妈心知,昨日花宴的事,让纪舒意心中有疙瘩了。
刘妈妈思虑片刻后,起身对着纪舒意行了一礼:“少夫人,有些话老奴这个下人本不该说。但若老奴不说,只怕我们夫人实在是要被冤死了。昨日花宴之事,并非是我们夫人的主意,而是侯爷吩咐的,而且也是侯爷亲自点名,让您筹备这场花宴的。
“少夫人,您别怪夫人,夫人也是身不由己。”
纪舒意倒是没想到,这事是沈铎的主意。
但这次花宴小宋氏是身不由己,去岁挟恩逼她嫁给沈怀章冲喜时,可没人逼她。
纪舒意垂眸,神色淡漠:“刘妈妈说笑了,母亲是长辈,我如何敢怪母亲。”
刘妈妈被纪舒意堵的无话可说。恰好琼玉端了纪舒意的药进来,刘妈妈便趁势退下了。
刘妈妈回到上房时,小宋氏正倚在床头上,她脸色蜡黄,双眼肿胀的宛如核桃。
昨日沈怀霁负气离府后,沈铎又将火气全撒在了小宋氏身上。
小宋氏也觉得十分冤枉。
这场花宴是沈铎授意要办的,如今沈怀霁怪她,沈铎也怪她。
小宋氏气的哭了大半夜,今晨起来时眼睛已经肿的不能见人了,所以她才让刘妈妈代她去探望纪舒意。
“老奴去看过少夫人了,少夫人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大夫说没有大碍,只是需要好生休养一段时间,不许劳累。”
“那就让她好生养着,吩咐管事们,有什么事只管来禀我,不许去打扰舒意。另外,你等会儿去春楹院子里同她说一声,让她从今日起,过来跟着我一起学管家。她年纪也不小了,管家这种事也该学起来了。”小宋氏哭了大半夜,此刻嗓子都还是哑的。
刘妈妈应了,又端了盏蜜水来给小宋氏润嗓子。
小宋氏喝了几口蜜水后,又重新倚靠在软枕上,问:“舒意是不是还因昨日的事在怪我?”
“假以时日,少夫人会想通的。”刘妈妈只能这么说。
小宋氏神色顿时变得黯然起来。
昨天那样的事,若发生在她身上,她也难以接受,如今她如何有颜面奢望纪舒意不怪她?
小宋氏倚在软枕上,目光空洞的坐了好一会儿,突然问:“你说,我是不我错了?”
去岁她挟恩逼纪舒意嫁给沈怀章时,是觉得沈怀章的性命高于一切。
可现在,她亲生的儿子同她离了心,女儿怨她偏心,丈夫怪她教子无方。一瞬间,她众叛亲离,好像成了这个家里的罪人。
“夫人,您想开些吧。”
事已至此,刘妈妈除了劝小宋氏想开些之外,也说不出其他的安慰之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