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春楹将带来的吃食全摆在石桌上,都是沈怀霁爱吃的菜色。
沈怀霁浅尝两口问,又问:“府里还好么?”
虽然沈怀霁问的是府里,但沈春楹知道他想知道的是什么。
“府里还是老样子,只是舒意姐姐病了。”
沈怀霁霍然抬眸,就听沈春楹又道:“大夫已经看过了,说是没有大碍,只是需要好生休养一段时间。估计是前段时间操办花宴太过辛劳了吧。”
沈春楹最后那句话刚说完,她就见对面的沈怀霁脸色骤变。
沈春楹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了,“二哥,你不会不知道,昨日那场花宴是舒意姐姐操办的吧?”
昨天沈怀霁和沈铎突然吵的那么凶,沈春楹一直以为,是因为此事的缘故。
“你说,昨日那场相看花宴是她办的?”沈怀霁紧紧攥着筷子,声音像是被人从喉咙里强行拽出来的。
沈春楹点点头,见沈怀霁脸色不对劲儿,她又立刻补充道:“不过舒意姐姐直到昨天在花宴上,才意识到那不是一场普通的花宴。”
沈春楹这话一出,对面的沈怀霁下颌骨骤然绷紧,原本被他捏在掌心的茶盅,顿时便四分五裂了。
他的父母怎么能这么对他跟纪舒意!
有鲜红的血从沈怀霁握着的掌心中流了下来。
“二哥,你的手。”沈春楹吓了一跳,忙将沈怀霁的手掰开。
茶盅的碎片已割破了沈怀霁的掌心,碎片上都是血。
沈春楹忙命那老仆拿了伤药过来,仔细的替沈怀霁包扎伤口。
而此时的纪舒意正坐在廊下看书。
自从她嫁进沈家后,她每日不是忙着照顾沈怀章,就是忙着帮小宋氏料理府中的琐事。
如今沈怀章身体无恙,府里的事小宋氏接手管了,纪舒意一时无事可做,便拿了本书打发时光。
她看的是本游记,写书之人语句灵动传神,看得人心驰神往。
沈怀章进来时,就见纪舒意坐在窗下看书,她侧脸苍白消瘦,但却看的专注,并未发现他进来。
直到沈怀章没忍住喉间的痒意咳嗽起来,纪舒意这才倏的抬起头来。
“吵到你看书了。”沈怀章被纪舒意扶着落座后,他抬眸歉然的对着纪舒意笑了笑,目光无意滑过倒扣的书封上,不禁道,“你也喜欢看游记?”
“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罢了。”纪舒意倒了盏茶递给沈怀章。
沈怀章喝过茶之后,又继续道:“你若喜欢看,可以去我书房里挑,我书房里有好几本游记。”
好几本是沈怀章的谦虚之言,他书房里有一排书架上都是游记。
这天午后,沈怀章挑了好几本他觉得不错的游记给纪舒意送来。
纪舒意不好推辞,便从中挑了两本。
看见她挑的那两本书名后,沈怀章很是高兴,颇有有种找到了知己的感觉:“原来舒意也喜欢怀山先生写的游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