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舒意垂眸间,一盏荔枝膏水被推了过来。
荔枝膏水里加了少量的冰,入口微凉甘甜十分解暑。纪舒意抿了几口后,复将荔枝膏水笼在掌心里,轻声问:“你找我什么事?”
沈怀霁坐在纪舒意对面,在纪舒意垂眸间,他的目光一直落在纪舒意身上。
自从上次在孙家过后,他就再未见过纪舒意了。先前他们虽然在上房时见到了,但当时他父兄都在,他只能克制的不去看纪舒意。
此刻纪舒意垂眸时,他才敢偷偷去看纪舒意。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怎么感觉纪舒意比上次他看见时又消瘦了不少?
纪舒意没等到沈怀霁开口,她抬眸时,正好撞上了沈怀章怔愣望着她的目光。
纪舒意眼睫一颤,猛地将目光避开,有些局促道:“你若无事,那我便先走了。”
“有事的,你先别走。”沈怀霁回过神来,忙敛了失态,同纪舒意说起了正事,“我今日约你过来是想同你说那个无良道人的事。”
纪舒意闻言,这才重新又坐了回去。
沈怀霁便将自己查到的事情同纪舒意说了。
纪舒意沉默须臾,问:“买通道人的是谁?”
“目前此人还没现身。”说到这里时,沈怀霁顿了顿,突然哑声向纪舒意道歉,“对不起,舒意。”
纪舒意向来性子娴静,从不与人结怨。若此事背后有人指使,那八成应当也是因他的缘故。
沈怀霁既自责又心痛。原本他打算揪住幕后之人再向纪舒意道歉,如今纪舒意既然也察觉到了此事,他便现在向纪舒意道了歉。
纪舒意张开嘴正要说话时,外面骤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沈春楹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二哥,是我。”
这个时候,沈春楹不在隔壁吃她的酥山,她来这里做什么?而且声音听着很着急。
沈怀霁只得先过去将门打开。沈春楹一溜烟儿蹿进来的同时,反手将门关上,然后同他们说:“二哥,舒意姐姐,不好了,宁三娘子来了。”
“她来便来了,你这般慌里慌张的做什么?”沈怀霁不解。
“宁三娘子是冲着二哥你来的。”
刚才沈春楹倚在窗牖旁吃着酥山吹着风时,正好看见宁三娘子匆匆从马车上下来,同身侧的侍女确认:“你当真看见沈二哥来了这里?”
“真真的,错不了。”那侍女答。
宁三娘子对着镜子又确认一番妆容后,当即便带着侍女婆子朝茶楼来了。
几乎是沈春楹刚说完,外面就响起了嘈杂声,紧接着便响起了宁三娘子的声音。
沈春楹看向纪舒意和沈怀霁,让他们拿主意。
从前沈怀霁对纪舒意的心意太张扬高调了,虽说如今他们成了一家人,而且沈春楹也在这里,但若被人发现传扬出去,终究对纪舒意的名声有碍。
几乎是瞬间,沈怀霁就做了决定,她同沈春楹道:“你们待在这里,我翻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