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沈伯母病了么?”宁棠当即一脸关切问,“病得严重么?”
虽然沈春楹说并无大碍,但宁棠还是执意要随她们一道去侯府探望小宋氏,沈春楹和纪舒意拒绝不得,只得带着宁棠一道去。
在出雅间门时,落后两步的纪舒意不禁又朝窗牖的方向看了一眼。
“舒意姐姐?”宁棠疑惑喊了声。
纪舒意回过神来,当即提裙跟了上去。
小宋氏正自责心痛不已时,听说宁棠来探望她了。小宋氏此刻双眼红肿自是见不了人的,便让陪房以她喝过药刚睡下为由打发宁棠。
但宁棠想着来都来了,见不到小宋氏,和沈春楹多说说话也是好的,便缠着沈春楹。
来者是客,沈春楹又不能将人赶走,遂只得带宁棠去她院中喝茶。
纪舒意回到积霜院时,远远又看见沈怀章站在院门口引颈张望。看见她时,沈怀章眸光一亮,脸上顿时露出温润的笑意。
但纪舒意心中却并无被人等候的欣喜,而是泛起一股淡淡的烦闷。
她之前已经不止一次同沈怀章说过,让他不必站在外面等她的。
“出去一趟热坏了吧?我让人备了冰雪甘草汤,回来喝一盏正好消消暑气。”沈怀章迎上来的同时,用手中的折扇替纪舒意打扇,宛若一个体贴入微的丈夫。
纪舒意满心不适,但又不好拒绝,只得道:“还好,郎君有心了。”
回到房中后,纪纪舒意还是不习惯沈怀章的殷勤,便以更衣为由进了卧房,琼玉也跟进来了。
琼玉一面服侍纪舒意穿戴,一面压低声音同纪舒意道:“娘子,您和沈小娘子出门后,侯爷又发了一通火。”
“为什么发火?”纪舒意问。
琼玉声音又低了几分:“听说是因为二郎君。侯爷说夫人都病了,二郎君回来只露个面就走了,言语间在指责二郎君不孝。”
纪舒意在心中哂笑一声。
她与沈铎之间虽然没说过多少话,但从沈铎回府后的言行上来看,沈铎这人极其自负且极其独断专行。
此番他指责沈怀霁对小宋氏不孝是借口,真正让他不满的,只怕还是是沈怀霁依旧不肯向他服软罢了。
沈铎这人,最受不了别人忤逆他了,尤其这个人还是他儿子。
只是沈铎是武将,且他久不在上京,想必他应当不知道父母控诉子女不孝可是大罪。一旦这话传入御史耳中,沈怀霁是会被弹劾受罚的。
纪舒意换完衣裙出来时,沈怀章已命人将冰雪甘草汤端来了。
“郎君有心了。”纪舒意接过冰雪甘草汤,小小抿了一口就放下了。
沈怀章看见了,便问:“舒意是不喜欢冰雪甘草汤么?”
“没有。”只是比起冰雪甘草汤,纪舒意更喜欢荔枝膏水和冰雪冷元子,但纪舒意并没有告诉沈怀章。
为了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纪舒意屏住呼吸打算喝下这盏冰雪甘草汤时,手腕却被人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