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发型?
危银河头上是一片红刺刺的毛色,他这次回来一时大意,忘了染回黑色。
抱歉,我明天改回来。
别再把时间浪费在这些身上了,我听说你在学校很迷恋一个男生?
危银河嘴角拉直,可他已经死了。
危诺娜依然在问,你到底怎么了,句句逼近,像是上断头台前的催促。
想到那个人已经不在,危银河鼻头一酸,窒息的感觉攫住心脏。
他倏然抬手抓住胸口衣服,眼泪像是银河倾倒万丈簌簌往下掉。
他已经死啦这句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苏澄光已经够可怜,他不想那人再被奶奶咀嚼唾弃。
危诺娜眉头一跳,她不明白孙子好端端哭什么,
我看你最近不太正常,等会让医生来给你看一下。
说完,危诺娜提起裙摆,像是闲庭散步一样离开。
填完测试书,危银河愣愣看着结果。
轻度抑郁。
医生留了一大堆药,按理说轻度状况不会用到药物治疗,而是心理疏导为重,可是危诺娜急于让他好起来,不忌于下猛药。
顾家没了个当局人,作为利益盘遒枝丫上的危家最近也不太平。
董事会大换血,危诺娜身边没儿子儿媳帮衬,危银河太年轻不服众,身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危湖景。
总之,危氏如今四面楚歌。
从监狱出来后,顾不惘就回了家。
一所郊区别墅。
建在山上,可以看到很美的风景。
别墅前有一大片薰衣草,跟身后的大海遥相呼应。
顾不惘穿着黑西装,他第一次穿深色衣服,领口系着宝蓝色的领带,微长的碎发梳成大背头,露出犀利深邃的眼睛,皮肤比身上的衣服还白几度,嘴唇嫣红,像是从油画中走出古老的吸血鬼。
他手里拎着一瓶酒,脚步从容像是要赴一场约。
站在门口,他整理着着装,无误后他推门而入,凤眸带笑,瑟瑟如林中风,
阿光,我回来了。
别墅中央的楼梯朝下,红毯一直延伸到地下室。
越往里走温度越低,墙面,地面,结了一层白霜。
真正踏入,仿佛到了冰雪世界。
银白的地毯一直引到舞台,过道两旁摆满了碎冰蓝玫瑰和透明灯具,中央铺了一圈血红的弗洛伊德玫瑰花瓣,两侧放着纯白色的贵宾椅。
他踩着冰雪走上地毯,来到中央的一顶棺材前。
上面赫然是已经火化的苏澄光。
系统:【嗯?不对啊。】
它把大纲哗啦翻来翻去,【大纲里有写这段吗?】
苏澄光正以阿飘的形态飘在上空,他甚至能在空中做自由泳动作。
因为主系统那边正在开会,他们退出世界的申请未被审批,这几天一直是放风筝似的飞在顾不惘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