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的一声,长剑精准地拦在木棍中间。
只听“咔嚓”脆响,木棍竟被拦腰斩断。
断成两截的木头落在地上,溅起几点尘土。
断木落地的声响还没散,夏以沫就看见来人逆着月光走来。
少年身着浅白色窄袖劲装,腰间系着墨色锦带。
最惹眼的是那一头银白色长,被夜风拂起时,竟像落了满肩碎雪。
他肤色极白,眉骨清俊,眼下淡青的痕迹还没消。
一看就是又被人从床上叫起来的。
可握着长剑的手却稳得很,剑穗上的银铃随着动作轻晃。
没半分杀气,反倒添了几分温润。
唔,她送的。
“师兄?”
夏以沫眨了眨眼,晕乎的脑子瞬间清醒了些,连方才的后怕都淡了。
沈星回收了剑,上前两步,目光先扫过她红的脸颊。
又落在她沾了尘土的裙摆上,无奈地叹了口气:
“随从告诉我你还没回府,我就知道肯定有事。”
姜予宁也凑了过来,看清是沈星回。
立刻收了拳脚,挠着头笑:
“沈世子也在啊!多亏你来得及时,不然沫沫就要吃亏了。”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脚步声。
两个穿黑衣的随从快步走来,规规矩矩地站在沈星回身后。
“好巧,师兄,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
夏以沫扶着栏杆站稳,还是觉得头晕,说话时声音都软了些。
沈星回抬手,指尖轻轻替她拂去鬓边沾着的草屑,动作自然又温柔:
“不巧。你们从公主府角门溜出来时,我正好在府里晒书,看见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泛着碎光的眸子,补充道。
“知道你们来花舫,放心不下,还是过来了。”
姜予宁一听,立刻拍了拍胸脯:
“有沈世子在,肯定安全!
不过我得赶紧回家了,不然我爹知道肯定没我好果子吃。”
沈星回转头对随从吩咐了两句。
那随从立刻上前,恭敬地对姜予宁道:
“姜小姐,请随在下走,在下送您回府。”
姜予宁走后,小道上只剩他们两人。
夏以沫刚要提步,腿却一软,差点摔倒。
沈星回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的腰,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脸颊更热了。
“头晕得厉害?喝了很多吗?”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弯腰蹲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