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出来得这么快,看起来那位孟司长是真在保人。
谈到正事,几人都收了笑意。
远处过来人点灯笼,还有伙计过来问要不要点了乐人说书唱曲,都被拒了。
等着伙计离开,黄正清才说了他打听来的消息:“唐先生平安回来,我瞧着有些人失望了。”
这是自然的,毕竟一个科长下去了,多的是人抢破头想往上升。
叶寿香端着茶吹着,轻轻说了一句:“只要孟司长愿意保,别人再不甘心也不能轻易把他弄下去。”
“黄兄你是怎么进去的?”叶寿香十分好奇,“是赵存志出的力还是?”
黄正清摇头:“并不是他,他原是想叫我去他手下的。”他讲,“说来是王伯钧留的退路。”
见着众人齐齐汇过来的目光,他解释:“那日我听得司小姐讲他逃出去,也想逃的,正好在王家碰上王伯钧的兄弟。”
说来也是巧,他本来是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躲开姓赵的安排的人手的,想去王伯钧家里藏几天。
也是凑巧,他早年回来送药品时带过东西去王家,与王伯钧在国外也打过不少交道,这才敢上门去求助。
黄正清感叹:“王伯钧虽然走了,但是他太太和一双儿女还没有来得及走掉,有人上门找麻烦,我冒险出头说了几句话,就被请进去喝茶。没想到王伯钧的兄弟叫小燕的上门去接嫂嫂和侄儿侄女回老家,就聊了些。”
王家在这里是有关系的,不然也不能叫王伯钧来负责善后,只是他突然走掉,只隐晦的给家里传了封电报,王家人知道出了事就叫人来接女眷。
黄正清也是正好碰到了点子上,和来接人的王小燕碰了个正着,也是走投无路,就把难处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
王小燕此人虽然爱好有些特殊,但到底是官宦人家出来的,从小耳濡目染,再加上来时也听了些闲话,知道如今他们家最好还是退了好些,便将他家本来给他准备的前途让了出来。
也因此,叫黄正清捡了个便宜,直接跳过了姓赵的进了电政司去。
如今有了电政司庇护,姓赵的却是不能再轻易伸手了。
黄正清一脸庆幸:“若不是我早年就认得王伯钧,若不是那天我拦住了上门搜查的人叫他太太免于警察纠缠,今天这造化是万万不会有的。”
众人也是深有此感,这人太幸运了些。
叶寿香听完若有所思,问:“王伯钧的兄弟走了没有?”
“应该还没有。”黄正清只当他随便一问,“他说还要走动一些人,估计是打听一下他哥的情况,我听着意思,他是想打听一下他哥是不是被人偷偷抓了。”
叶寿香就冲小司扬了扬下巴:“那黄兄可以还一点王家的人情去了,就说人已经叫司小姐托了人平安出去了。”
他看着微微吃惊的样子,笑道:“司小姐虽然不好参与有些事情,但是她其实是个好人。”
“原来司小姐已经做了这么多了。”黄正清回过神来,“实在是叫在下佩服。”
司乡坦然受了他的夸奖:“其实我以为黄先生要带着董兄他们当时就走的。”
她在当时借着宋平浪的名义把姓赵的请出去的时候就做好了善后的准备,没想到过去的时候他们人还在。
黄正清也有些庆幸当时没有走,真走了只怕现在正在租界躲藏,哪里能光明正大的出门喝茶。
旋即司乡又讲:“你可以同王小燕说王先生与一位朋友已于本月十四凌晨平安逃出,但是去了哪里却是不好说,同行之人的名字也不方便透露,不过你可以说那是王先生自己在清醒自由的状态下带着一起出逃的人。”
顿了顿,想到唐渊,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去他知道彭先生下落的事。
司乡接着又讲:“也不是我要藏着掖着,实在是要防万一被人套了话去。”
“明白。”黄正清自然知道其中的凶险,“我等下回去就去找他,只是他知道了只怕要上门去拜访。”
“无妨,早年我就同他打过照面了。”司乡直说,“不过他怕是不认得我了。”
早几年前她见到的还是在青楼中消遣的王少爷,那会儿小谈的解释是爱好独特的纨绔子弟,叫她躲着些。
如今听着黄正清说起来倒是在正事上不含糊的。
黄正清又说:“我听说我的位置原是叶兄弟的。”
“风水轮流转嘛。”叶寿香无所谓的说,“我本来是不打算回来了,若不是姓赵的想法子带了信来,我就在衡阳养老了。”
说罢,他问小司:“你收容所钱够不够?不够我介绍几个富户你认识,咱们该化缘化缘。”
“今天刚化到五千。”司乡莞尔一笑,“杭州高家,沈三少当日在杭州脱身也是亏了他们家出一部分力。”
叶寿香点点头:“那就留着过后再去。”又说,“大概六七日左右,我能不能混进警察厅就有说法了。”
“你要去同赵存志混了?”黄正清愕然,“你可想好了,他是酷吏,你去了名声就洗不清了。”
叶寿香喝了口茶:“他纵然荐我,也不过是一个引入门的机会,主要还是要看我自己。”
他姓叶的这些年也不是白忙的,哪里能轻易叫姓赵的算计了去。
再说他可还记得董无患当初在芜湖通风报信的动作呢,当时虽无明确证据,却也是指向赵存志的。
若说当时的事情主要是针对谈夜声,便是在明知叶寿香同行的情况下还仍旧动手,那也是想把他姓叶的一道弄下去。
他将茶盏放下,说道:“他如今正当红,我们避着些就是,但若是真碰上有底蕴的人家,他也不能硬碰硬。”
“不错。”谈夜声亦是这样点头,“上海有底蕴的人家众多,他一下新起来的,并不需要太害怕。”
正是这个道理。
姓赵的蛰伏多年一遭反水得了有些人青眼,但到底底细在那里,他二姓的名头在那里,又是以反叛出卖了众多三民党人的性命前程得的地位,又是酷吏,只怕新主人也未必十分放心他。
如今是用人之际,若是局势定下,姓赵的未必能坐得安稳,这也正是他急于安插自己的人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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