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世有伯乐而后有千里马。”
司乡一礼下去,神情更加谦逊了几分:“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您肯提携,晚辈万分感激。”
她执的是晚辈礼,无形之中已经将二人捧高了一层去。
“呵呵,小姑娘会讲话。”卞先生将手中的报纸放下,“京师是权力中心,或许不如上海繁华,却是能叫人改换门庭的上佳之地。”
司乡目光随着他动作落在报纸上去。
凶手残破的面孔和放大的衣着,还有重金悬赏的内容赫然映入眼帘。
这样的画面吓得她不自主的紧张了起来。
“吓着了。”卞先生将报纸翻了个面,看着她放松了些,心道果然是小女子,胆小。
司乡吞了口口水,说:“让您见笑了。”又说,“贵人肯提携我,我万分感激,只是我无心政治,也没有什么大志向,胆子又小,身体也极不好,只好叫您失望了。”
卞先生听完,倒是没有生气,只是说:“京师是帝都,有不少好大夫,若是身体不好,我可以引荐几个大夫助你调养。”
这是还要叫她考虑了。
司乡心思转动间,回道:“您一番好意,晚辈实在感激,只是我已经计划好了年后要再往美国去,只好谢过您的好意了。”
“只是我在这边有工厂,还有收容所一应事情要看着,实在是腾不出时间往北边去。”
一个要叫,一个不去,一时间场中的气氛有些微妙起来。
费秘书瞧着不对,出来打圆场,讲:“司小姐可是要往美国继续求学吗?”
“是。”司乡顺着他的话说,“想过去继续深造一下,另外那边有点生意和业务,我要过去照看才行。”
费秘书还有两分好奇:“你在那边还有产业?”
“有一点薄产。”司乡知道这时候不能藏拙,“公司是与人合开的,一直不过去只怕不能跟我姓司了。”
叶寿香在旁边补充道:“她那边有个公益性质的诊所,主要是帮华人女性做免费放足的,若是她一直不回去,只怕这免费的业务也保不住。”
说罢心思一转,又说:“她在上海的收容所的资金来源其实也是美国的收入在支撑。”
费秘书心想倒是没有看出来这么个小姑娘竟然这么能赚钱,对卞先生笑道:“真是人不可貌相,你们先前只以为她医法双修竟然还是小看她了。”
“后生可畏。”卞先生也笑了一下,“不过我还是建议司小姐多考虑几日,毕竟士农工商自古使然。”
司乡听完这句就被打了出去,叶寿香去送。
估摸着走远了听不到了,司乡冲叶说:“你要北上?”
“我不去。”叶寿香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那边全无根基,去了怕是要熬到死都不能出头。”
他是想搞事业,却也没有盲目自信到认为可以干过那些家世背景然的世家子弟。
叶寿香对着迎面而来的小李笑了笑,“我送司小姐出去一下。”
“去吧。”小李冲他们点点头,“我先回去照应着,妙华的货直接去提就成。”说完轻飘飘的就走了。
司乡瞧着他那样子,说:“我怎么感觉他不太待见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