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〇二四年,深秋。
华国,江城。
这座长江中游的特大城市正处于高展期,到处都是拔地而起的摩天大楼和永不停歇的建设工地。
经济腾飞带来的不仅是物质的丰裕,还有人心的浮躁与欲望的膨胀。
年轻人们在这座城市里追逐着各自的梦想,有人成功,有人失败,有人在灯红酒绿中迷失,有人在柴米油盐里沉沦。
吴峰就住在这座城市的老城区,一栋建于九十年代的六层居民楼里。
十月的清晨,天刚蒙蒙亮。
窗外的梧桐树叶已经开始泛黄,秋风吹过,沙沙作响。远处传来环卫工人清扫落叶的声音,偶尔夹杂着早起遛弯的老人们的交谈声。
卧室里,吴峰猛地从床上坐起。
他的呼吸急促而粗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轮廓分明的脸颊滑落。黑色的短因为睡眠而略显凌乱,几缕丝贴在汗湿的额头上。
“什么鬼……”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刚才那个梦太过真实,真实到他现在还能清晰地回忆起每一个细节。
梦里,他站在一片虚无的空间中,周围是流动的光芒,像是极光,又像是某种更加神秘的存在。
然后,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没有具体的言语,却传递了某种信息——
关于这个世界,关于他,关于某种改变。
吴峰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种奇怪的感觉。
他掀开被子,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常年健身塑造出的肌肉线条在晨光中若隐若现,宽阔的肩膀,厚实的胸肌,八块腹肌棱角分明,小麦色的皮肤泛着健康的光泽。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自己的胯间。
即使隔着一条宽松的运动短裤,那里的轮廓依然惊人。晨勃让那根巨物高高撑起,在布料下勾勒出骇人的形状,像是一头蛰伏的野兽。
“操。”
吴峰骂了一声,这晨勃来得比平时更加凶猛。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起身,走向窗边。
窗外的景色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对面楼栋的阳台上晾着五颜六色的衣物,楼下的早餐摊已经支起了棚子,热气腾腾的蒸笼散着诱人的香气。
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学生骑着自行车匆匆经过,书包在后座上颠簸。
一切都很正常。
但吴峰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那种感觉很微妙,就像是空气中多了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又像是世界的某个底层规则被悄悄改写了。
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可能是最近加班太多,精神有些恍惚。
吴峰今年二十四岁,大学毕业两年,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产品经理。工作不算轻松,但收入还不错,足够他在这座城市里过上体面的生活。
他独自租住在这间两室一厅的老房子里,房东是个住在国外的老太太,一年到头也见不着人,只要按时交租就行。
房子虽然老旧,但胜在安静,而且租金便宜。
吴峰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冰凉的自来水冲刷着他的脸。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微上扬,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痞气。这张脸从小到大不知道迷倒过多少女孩,但吴峰从来不是那种滥情的人。
大学时谈过一个女朋友,毕业后因为异地分手了。之后也有过几次相亲,但都没什么结果。
不是他眼光高,而是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他用毛巾擦干脸上的水珠,走出卫生间。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是闹钟。
七点整。
今天是周六,本来可以睡个懒觉,但吴峰已经完全没有了睡意。
他随手拿起手机,划开屏幕。
几条微信消息,都是工作群里的,周末也不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