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就将姜晚推开。
“滚一边去!”
姜晚一个踉跄,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后背生疼。
她眼睁睁地看着王二,伸出手,一把掀开了那块湿布。
那个完美的坩埚雏形,暴露在了他的眼前。
王二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围着那个坩埚,转了一圈,脸上露出一种混杂着鄙夷与好奇的神情。
“呵,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
“搞了半天,就是个泥罐子?”
他说着,伸出粗壮的手指,就要去戳坩埚的器壁。
“别碰!”
姜晚失声喊道。
这一声,尖锐而急切。
王二的动作,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姜晚。
他的眼神,变得阴冷。
“你他妈的,敢吼我?”
一股危险的气息,弥漫开来。
姜晚的呼吸,停滞了。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会动手打人的。
废品站里,被他打过的工人,不止一个。
但她不能退。
这个坩埚,是她所有的希望。
它现在脆弱得,连轻轻一碰,都可能留下无法修复的印记。
姜晚扶着墙,慢慢站直了身体。
她的目光,迎上王二的视线,没有丝毫躲闪。
“王哥,这是我……给我妈做的。”
她的大脑,在飞运转,寻找着借口。
“她快过生日了,我想给她做个……花盆。”
这个理由,蹩脚,却是在这个环境下,唯一合理的解释。
“花盆?”
王二嗤笑一声,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你一个黑五类,还他妈有闲心伺候花?”
“你妈不是在农场里劳改吗?她能看到?”
他的话,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进姜晚的心里。
姜晚的脸色,白了一分。
她的手,在身侧,悄然握紧。
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我……我可以寄过去。”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的颤抖。
王二盯着她,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
窝棚里的空气,凝固了。
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检测到目标心率加快,瞳孔放大。】
【谎言识别模块分析:目标处于高度攻击性与怀疑状态,接受宿主说辞的可能性低于。】
星火的分析,让姜晚的心,沉到了谷底。
突然,王二笑了。
那笑容,充满了戏谑与残忍。
“行啊。”
“既然是给你妈做的生日礼物,那可得做得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