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陈慧娘半抱着一个人,那人头凌乱,手脚衣服被扯得乱七八糟,手脚的大块淤青异常明显。
“还愣什么?过来帮忙。”
唐一乐帮忙将那人扶进陈慧娘的房间。
只见那人低着头,乌黑的头遮住了脸,只听见低低的吸鼻子的声音。
“去厨房烧点热水来。”陈慧娘对唐一乐说。
唐一乐烧着水,看那人有点像黄兰。怎么成这副模样?
她端水到门口听见陈慧娘安慰黄兰。
“这两个老货怎能如此待你!”
久久没听见黄兰的声音。
“你干脆回娘家算了,这样被磋磨,什么时候是个头!”
“阿娘,水来了。”唐一乐推门进去。
黄兰的头已经被陈慧娘梳理好,这会看见娇俏苍白的脸挂满了泪水。
好像在无声控诉着什么。
“你出去做饭。”陈慧娘不想黄兰尴尬。况且,在她心里,女儿还小,不适合参与这种话题。
唐一乐乖乖去做饭。其实,加上她娘那几句话,她也猜得差不多。
黄兰的公公好色,应该是忍不住对儿媳出手了,婆婆大概因为这事狠狠地打黄兰。
这都是什么家庭?细思极恐。
黄兰这大好的年华算是折在这了。
陈慧娘因为这两年唐才基的失踪也和寡妇差不多,特别能同情黄兰。
记忆中黄兰每次被打都是来陈慧娘。
也许是因为陈慧娘也有被骚扰的经历,她们有共同语言。
唐一乐这天累得很,随便做了两三个菜。她和满娃在外边吃,陈慧娘陪着黄兰在房间里吃。
唐一乐今晚带满娃厨房打地铺,因为黄兰要今晚住她家。
唐一乐有点奇怪,以前那么多次都没过夜,看来这次更严重。
第二天,听见打开栅栏门的声音,是黄兰,她趁着天还未大亮出去。
不能在陈慧娘家待太久,被老太婆知道她来这里,是会来这里癫的。
一家人吃午饭的时候,刘二伯来了。
“哟,吃饱没,我来看看你家房子要怎么修。”
刘二伯进门打了声招呼就爬着他带来的梯子上房顶。
待娘仨吃完午饭,他也检查完。
“要铺瓦吗?”刘二伯收起梯子。
“瓦片怎么算?”唐一乐拿了张椅子给刘二伯坐。
“也不贵,二十文一平米。”刘二伯接过椅子坐下。
“我们家连厨房要多少钱?”唐一乐不懂这个只能请教。
“你们家大概有一百平,需要二两银子。”
“包括人工费吗?”她得问清楚,他们家现在没几个钱了。
不过这个瓦必须盖,接下来是这里的雨季,茅草屋顶不了几天。
“乐儿,咱没有钱了。”陈慧娘在旁边提醒她。
“不是还有六两?”唐一乐小声问她。
陈慧娘摇摇头,对刘二伯说:“她二伯,你看看铺个厚点的茅草需要多少钱?”
刘二伯看了唐一乐一眼,又瞄瞄陈慧娘。这家谁说了算?
唐一乐摇摇头。
“房顶的茅草都太薄,茅草质量也差,需要全部换新的。”
“茅草的话七文钱一平米,七百文就行。”
“就茅草吧。”陈慧娘拍板。
“多久能做好?”唐一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