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一乐拿着屏风研究,其实,做工还过得去。就是看着有些怪怪的,不舒服。
牧远见她盯着屏风半天,也不说话,连满娃说轻功,她也没反应。
前几天还嚷嚷着要学轻功,三天热度过了?
“姐姐,舅舅教我轻功。”满娃跑过去拍拍屏风上的小兔子。
唐一乐拍开他的小手,“一边去。”
牧远慢条斯理地喝着药,歇口时说了一句,“这屏风缺了点灵魂。”
唐一乐像个等老师解答的学生,“缺什么?”
她怎么忘了牧远这个大将军?那可是实打实大户人家出来的,见过的屏风肯定比她见过的猪还多。
牧远看了一眼屏风,指着指着屏风上的兔子,“违和感太明显,周围的环境。”
唐一乐看着听着,被点醒了,可不是吗?除去屏风的做工不谈,违和感确实明显,粉粉可爱的两三只小兔子和周围肃穆的环境格格不入。
找到症结点,唐一乐就去找唐才礼。
“我不知道怎么改,而且,这个做工我已经尽力了。”唐才礼知道做这个屏风很赚钱,可是他用尽所学只能到这个程度。
唐一乐愁了。
唐家坳还有谁能比唐才礼还厉害的吗?好像没有了。
陈慧娘主攻的也不是这个方向。
唐想着,要么退钱给买家算了。
唐才礼放下手里的砍竹刀,“你可以去找大爷爷,他做了很多年篾匠,应该有办法。”
唐一乐马不停蹄地又跑去大爷爷家。
大爷爷家里人都看着她,这肥丫怕不是傻了?扛着一个屏风跑他们家干什么?
唐一乐把屏风靠在墙边,“大爷爷会做这个吗?”
大爷爷的儿子刘大郎说,“肥丫,我爹年纪大了,几年不做篾活了。”
“这个屏风一个二两银子。”当然,到店里卖十两。
大郎媳妇笑嘻嘻上来,“你大爷爷出去遛弯还没回来,你稍等一下,坐下来歇会。”
大郎想上前阻止,“你这……”
被自家媳妇瞪了一眼,他不说话了。
唐一乐偷偷笑了笑,是个妻管严。
这时大爷爷回来了,“你咋来了?”
这不是倒腾竹编生意的肥丫?来他们家干啥?
唐一乐把来意说清楚。
大爷爷看了看儿媳妇,又看看儿子,“我很久不做这些活,恐怕生疏了,你找别人看看。”
大郎媳妇两步走过来拉着大爷爷,“爹,反正您也没啥事,就帮帮肥丫吧。”
“……”大爷爷沉思,这儿媳妇今天改性子了?
平时吆五喝六的,今天这么和气?还真有点不习惯。
“是啊,大爷爷,您就帮帮忙吧,咱村就您最厉害了,其他人都没办法。”
唐一乐观察到大郎媳妇才是这个家能说话的人,大爷爷上次去她家说明大爷爷还是想做篾活的。
可是家里人不允许,这会子听说有钱收入,态度还是有了变化。
“唉,我年纪大了,怕做不好。说不定哪天就入土了。”大爷爷慢悠悠地坐在椅子上,好像特意凸显他真的年纪大了,啥也干不了。
其实也就六十岁的年纪,李阿婆七十多岁还上山种菜,下山卖菜的。
“爹,您才六十岁,不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你尽管做,你做细活,无关紧要的让大郎帮着您。”
大郎媳妇生怕唐一乐跑了,赶紧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