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嘉悦脑子显然还没反应过来,梗着脖子,呆愣着看着面前亲昵的二人,嘴巴微张却说不出半句话。
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她疯了吗?
夏稚看着谢嘉悦这幅模样,越来越起劲,挽着虞寒的那双手再锁紧,轻声耳语道:“别愣着啊,做点什么表示表示。”
下一秒,原本在她怀中的手臂被抽出,她抬眼看向他。
虞寒垂眸,一双桃花眸染着淡淡的笑意,伸手揽过她的肩,将她圈在怀里。夏稚也不甘示弱,趁机直接环住了他腰身。
顾虑到他的伤口,只是轻轻怀着,并未用力。
“你。。。”谢嘉悦指着两人,说不出句整话,“你们。。。。。。”
连躲在后面看戏的薛荣金也看呆了眼,雀儿倒是没什么表现,许是已经习惯了。
夏稚亮晶晶的眼睛眨了又眨,笑意挂在唇角就这么看着谢嘉悦,等着她往下说。
“夏稚你真是胆大包天啊!”谢嘉悦惊叹中还带着点敬佩,“这若是让那摄政王知道了。。。”
“哎呀,对啊。”夏稚着急附和,“可千万不能让他知道啊!”随后又仰额看着身边人,轻晃身子,尾调悠长:“小天,若是让我那未婚夫知道了那该怎么办啊。”
“那我去求他,不管让我做什么,只要能让我留在你身边就行。”虞寒笑意更深。
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夏稚有点愣住,不知道下面该接什么。
谢嘉悦轻哼一声:“夏稚你完蛋了,等我回宫我就告诉摄政王。你还是让你这小情夫趁早溜了吧。”
“天呐,真的吗?”夏稚故作后悔,“你可千万别告诉他啊,千万别啊。”
“千万”二字被她着重又着重说出。
谢嘉悦心中大喜,心想这次终于抓住她的把柄,高昂着下巴:“你就等着吧!”说完就动身从他们身旁一擦而过,出了阁子。
做戏就要做圈套,夏稚扭头目送她离开,还不忘扯着嗓子喊:“不要啊—我们有事好商量啊—”
“没门!”谢嘉悦回道,头都没回。
“好商量啊——”
雀儿实在忍不住了,别过头偷笑起来。确认谢嘉悦走后,夏稚也没憋住,笑出了声。
这一招叫做:激将法。
笑声与银铃声交杂,整个阁子内气氛顿时轻松,薛荣金也从后面上前。
夏稚笑得直不起腰,虞寒就只能看见她的后脑勺了。
他心想,真是矛盾啊。。。。。。
他暂时还不想放开怀中人,可又想看见她的笑颜。于是他悄悄向前倾身,小心翼翼偏过脑袋,试图窥见几分。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下一瞬,就对上她弯弯笑眼。
那笑意如有实质,温温软软地撞过来,他只觉心口被轻轻撞了一下,像有羽毛拂过,痒痒的,又暖暖的。
“小天,你刚刚说得真好,连我都愣住了。”她的手依旧缠在他腰上,“看来你也有去讲话本子的天赋呢。”
“是吗?”他嘴角也挂着笑意。
夏稚点点脑袋,松开了手,从他怀中退了出来。虞寒虽然贪恋她温度,可自知现在还不能逾矩,也松开了手。
薛荣金搓着手掌,移步到三人旁,方才的对话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县主,你是故意那么说的吧。”
“谢嘉悦憋不住什么事的,其实就算我不那么说,她也一定会去告诉摄政王我身边多了一个男子。”
“那县主是何意。。。?”
夏稚还想再言,下一句话呼之欲出了,又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说的好。
说到底,她只是需要有一个人敢在那丑八怪面前添油加醋而已。
万一那丑八怪肚量大,觉得自己身边只是多了一个男人,不与自己计较这些呢?
万一他就好夺人所爱这一口呢?
但谢嘉悦那张嘴,她太了解了。
黑的能说成白的,白的能说成彩的。
现在她说“小天”是自己的情夫,到谢嘉悦嘴里传出来的,说不定就是她和“小天”已经私定终身、你情我愿、心心交融了。
她不信都这样了,那丑八怪还忍得住。如果这还能忍得住,她就要怀疑丑八怪究竟是不是个男人了。
她摆摆手,不再去聊这个话题,薛荣金也识趣不再问下去。
回到正题上,夏稚目光一扫,指着不远处垂挂着的布料说道:“就那个布料,给陆沉舟做一套衣裳。”
“得嘞。”
薛荣金点头哈腰,之后快速走到她指的那块区域,伸出手问道:“可是这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