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宿尘冲上前扶住他。
“没事。”云清摇摇头,抹去嘴角血迹。
他看向掌心八卦盘,盘面中心多了一道细微裂痕。
诶,这保命之物好用是好用,就是用一次就损一次。
宿尘看他脸色苍白,心里一紧:“你伤得重不重?”
“消耗大了点,调息一晚就好。”云清看向殿外,夜色恢复了平静。
金宝跑了过来,小短腿迈得飞快,一把抱住云清的腿:“父亲!那个坏蛋跑了!”
“父亲,您痛不痛啊?金宝给您呼呼~”
云清弯腰摸了摸他的头:“我没事,多亏你吼那一声。”
金宝眼睛亮了起来,但随即又瘪嘴:“可是没吃掉那个珠子……”
云清沉默。
他当然知道。
聚魂珠炼制的每一分怨气,都代表一个孩童的魂魄被生生折磨、抽取。
那黑袍道人杖头的珠子,至少吞了十几个童魂。
“会有机会的。”他轻声说,“我们一定会毁了它。”
“嗯。”金宝小脑袋重重地点了点。
然后眼眸有点重,“父亲,我想睡觉觉了。”
“睡吧。”云清将他抱起,抱起时小家伙已经合上了眼睛。
“金宝他这是”宿尘担忧问道。
“无事,一下子吸食太多怨气,撑着了,睡一觉便好。”云清解释道。
宿尘:“”
豆儿怯生生地走过来,脚上的银链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抬头看云清:“哥哥……那个黑衣爷爷,还会来找我吗?”
“会。”
云清没骗他,“但只要我在,就不会让他带走你。”
豆儿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没哭,只是用力点头:“嗯。”
宿尘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从小锦衣玉食,见过最凶险的场面也不过是街头斗殴。
何曾想过这世上真有这等邪术、这等拼上性命的斗法?
“刚才那道金剑……”宿尘忍不住问,“是什么?我看黑袍道人很怕它。”
云清将八卦盘收回布包:“师门秘术,代价很大,不能常用。”
他没细说,但宿尘听出了言外之意。
那是搏命的底牌。
“对了,”云清忽然想起什么,走到殿门外黑袍道人最后站立的地方。
地面有一小滩黑血,血迹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反光。
他蹲下身,用柳枝拨开血污。
那是一枚玉牌碎片,只有指甲盖大小,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利器斩裂的。
碎片正面刻着一个扭曲的符文,云清认得,是古体“幽”字的一半。
背面……背面隐约有字。
云清将碎片捡起,借着殿内烛光仔细辨认。
背面的字很细小,是刻上去的:
“……道赐,乙七。”
“幽冥道……”云清喃喃自语,“乙七……”
“这是什么?”宿尘凑过来看。
“应该是那个黑袍道人的身份标识之类的。”
云清将碎片小心收好,“‘幽冥道’应该是个邪术组织的名称,‘乙七’应该是他的编号。”
“按天干地支排序,乙是第二等,七是序位……”
“这个组织,至少有三四十个正式成员。”
宿尘倒吸一口凉气:“三四十个?都像刚才那个一样?”
“未必都有他那种实力,但绝对都是邪修。”云清眉头紧锁,“而且他们明显在谋划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