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诚道人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丝玩味。
“宿小公子真要听?”
“听。”
玄诚道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公子面相确实富贵,但眉宇间有一股……煞气。”
他盯着宿尘的眼睛,“公子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寻常的事?”
宿尘心里嘘了一下。
不寻常的事,那可太多了。
“道长何出此言?”
玄诚道人摇摇头:“小公子若不愿说,贫道也不勉强,只是”
他站起身,走到宿尘面前,低头看着他。
那目光,让宿尘后背发凉。
“小公子若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可以来找贫道。”
“贫道在城外的道观落脚,随时恭候。”
说完,他稽首一礼,转身离去。
宿尘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手心全是冷汗。
这老贼,有点本事,但不多。
但够恶心人的。
后院里,付管家匆匆进去禀报。
“老爷、夫人,人已经走了。”他说道。
宿老爷摆摆手。
付管家离去后,他给夫人斟了杯热茶,眉头微蹙:“这玄诚道人当真是害渊儿的凶手?”
他曾远远见过那道人一面,仙风道骨的模样,怎会是个坏的?
宿夫人白了他一眼。
“尘儿说他是坏人,那便一定是!”
一想到大儿子因这道人卧病在床、不人不鬼的模样,她眼底燃起怒火,恨不能生啖其肉、饮其血。
“我这不是怕错怪了人嘛……”宿老爷赶紧服软认错。
随即又困惑道:“我宿家素来与方士游人为善,从未结过怨。”
“他为何要这般害渊儿?”
“人心叵测,反正我信尘儿,也信云清。”宿夫人呷了口热茶,声音沉了些。
宿老爷看向她,似笑非笑:“你是信云清多些吧?”
说到这儿,他问道:“他们的事,你当真就同意了?”
“什么真不真的。”
宿夫人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
“经了渊儿这档子事,我也算想通了。”
“不求孩子们大富大贵,只求他们平安顺遂、活得开心。”
“我一个妇道人家,大道理不懂,我只知这世间难得遇到有情人。”
“只要那人对尘儿真心实意、待他好,老娘才不管他是男是女!”
宿老爷讪讪然。
沉吟片刻,觉得夫人说得在理。
既然她这般开明,自己更没理由反对。
小儿子既喜欢男子,这不还有渊儿嘛。
宿家总还有后。
想通后,他便也不再纠结。
另一边,待云清回来的时候,宿尘将自己今日见了玄诚道人的事说与他听。
云清听完宿尘的叙述,眉头皱了起来。
“你不知道,他当时看我的眼神跟看一件物件一样。”
“一件他志在必得的东西。”
“你说,他到底想干什么?”
宿尘简直要被这个玄诚道人逼疯了。